他目光灼灼。
“这话从何说起?我对览还不好?”我问。
他冷笑了,说:“作为一个皇帝,一个孩子,你对他很好。但作为一个女人,一个妻子,你对他好吗?你没有看到他一天天苍白下去?你怎么可以把那个四川来的男孩子放在宫中?你怎么没有览在场,就跑来我家看少年们打球?”
他又自嘲的说:“其实,我应该最清楚你了。你也以为对我好。”
我被他的误解激怒到无言,过了半晌,我才回答:“览一向这样,也没有什么不舒服,你何必咒他?那个四川孩子,我一个冬天从来没有想起过。至于今天,是览要见他哥哥,求我出来散心的。”
华鉴容紧闭着嘴。突然,他把我拥到了怀里。他竟然这样!?我一时后悔与羞愤交加,谁叫我单独到他家里,谁叫我在他的院子里小憩,谁叫我留给他与我独处的机会?如果我不纵容他,何以他如此大胆?
他放低声音,但异常清晰:“阿福,我常常梦见你。当年先帝叫我别进这个漩涡,我还怨,因为我是个执著的人,从小我就喜欢你。”
我没有料到今天他说话那么露骨,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可是他的手臂好有力。
“就这一刻。虽然我在梦里和你说了千百遍。现在我等不及了,让我把话说完。过了这一刻,我就不是我,你也不是你了。”他反而把我搂得更紧,我眩晕更甚。
“听我说,我现在也想通了。男女之爱也不一定要结为夫妻。只要常常看到你,我就算心满意足。神仙眷属毕竟不多,人生几十年不过弹指一挥。何况不知我的寿数如何。只是,我怕,怕你失去你的幸福,没有王览你怎么办?到时候我根本帮不上忙,连旁观你的快乐的幸福也失去,我又怎么办?”
“华侍中。”我阻止他说下去。此刻,我既无愠怒,也无欢悦。好像他刚才说的都是有关另一个女人的故事。他怔怔的沉默,放开了我。
我又说:“那年元宵,你是怎么对览好的?今天,你背着王览,又是如何?当初既然离开了,就是永远的退出。华侍中,朕会忘记今天你说的话,但是请你以后不要再诅咒朕和相王。”说完,我丢下他,快步离开。
回到宫中,心慌的我怕览看出什么来。就先到了昭阳殿,这里在春天,还是冷冷清清。齐洁给我打伞,也不敢开口。忽然,她大叫起来:“谁在那儿?”
一个白色的人影从花丛里面挪出来,颤巍巍的下跪:“是臣。”
我定睛一看,正是少年周远薰。好久不见,他的雅而艳的美貌又添了几分。只是,双唇吓得青白。
我笑一笑:“你怎么在这儿?平日这里是不许人进来的。”
周远薰结结巴巴的回答:“臣,臣是,是,找猫来了。”
“猫?”
周远薰这才从袖笼里捞出一只很小的癞头白猫,那猫半闭眼,尽管皮毛尽摧,但稚态可掬。周远薰刚刚面无人色,看到小猫,才微微露齿而笑。他真的似乎一朵娇嫩的百合花。
“这猫怎么这样?”我问。
“大约得病了,才给宫人丢掉的。臣现在每天照顾他,过一个月,它就会好起来。”周远薰说,这孩子安静回话的时候,象一尊白玉雕像。
“你家里还有人吗?”我又问他。
“没有了。臣是南兖州人,父母饿死后,给人卖到巴蜀的。”他轻轻的说。
我也是早早没有了父母,听了这话,叹息道:“你怎么没有看到昭阳殿外的牌子,先皇后故去以后,是不能擅入的。”
周远薰垂下睫毛,掩盖了方才的辛酸和无奈,说:“臣出身卑贱,根本,不识字。”
我还想说什么,宦官来报:“陛下,相王问陛下,御驾现在到东宫吗?”
我说:“就过去。王珏在吗?”
“王大人也在东宫侯驾。”
我到东宫的时候,看到了王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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