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敢看他,只是叹了口气:“你,跪安吧。”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寝宫,王览却没有睡去。他闭着嘴唇,若有所思。突然问我:“慧慧,鉴容呢?”
我心里怦怦的,答道:“他早就回家去了。”
“我,有话和他说,现在可以去叫他吗?”
我说:“过几天不好吗?你今天不累吗?”
王览固执的恳求的望着我,我只好叫人去请华鉴容。
一个时辰以后,他来了,衣服整洁,戴了一个白纱帽子。白纱帽,本只有皇子可用。但父皇母后宠爱他,特许他戴。这好像是我当皇帝以来,他第一次用。虽说纱帽的宽大帽沿朦胧的遮住额头。可览,马上就发现了他的额角的伤口。我只听见王览倒吸了一口气。
华鉴容倒轻松的笑了,唇角俏皮的扬起,好像我和他刚才的事情不存在。
“疼吗?”王览问。
“那有什么,自己不小心罢了。男人,还怕这个。”华鉴容笑得越发轻松。他说:“相王精神很好啊。我还来不及吃饭呢,就赶来了。你同我一起吃吗?”
王览默然半天,轻轻的吐出一句话:“你,真傻。”
王览告诉我,他想要单独和至友叙旧。我也不想听下去,或者继续面对华鉴容。走出了寝宫,韦娘上来搀住我。她皱着眉,欲言又止。
暮霭笼罩,远处的山光寒碧。堇色黄昏侵入心头,从天宇的深处降落的夜幕越来越沉重,浓郁的叫我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