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用力,把我向后推。
老妇人和鉴容对视着,好像过了许久。她才松弛下来:“我记起来了,我是认得你啊。你是站在孔雀面前的男孩子,对不对?他们都说,你是天下最美的人……。”她笑了笑,干瘪的嘴唇贴着黄牙:“但是,我还是喜欢我自己的孩子。”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你的孩子呢?”鉴容问。
老妇人低头继续编织花篮,轻轻笑:“我不记得了。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啦。但我的孩子,他……出去玩儿了。我在这里等着他回来。”她说完,就旁若无人的唱起了歌谣。每一个字节都在牙齿缝里,听不清楚,但我知道那个曲调。韦娘曾经唱着它,哄我入睡。
这是一个疯女人!我可以肯定。深夜,在北宫里,面对一个陌生的疯女人,可不是明智的事情。百闻不如一见,北宫里面,果然有这样的女人啊。我即可怜她,又感到不舒服。就走过去,准备拉鉴容。
可是,她忽然抬起了眼皮。那双呆滞的眼睛,在看到我的霎那,如闪电一般。
“是你!是你!”她丢下了手里的东西,浑身颤抖,恐惧而愤恨的望着我。
我根本不认识她。可是她的眼光,让我怕。鉴容站在我和疯妇中间。他一直在观察她。
“是谁?”鉴容问她。
“她……她……”那个老妇人抱住头,她开始呜咽。我的手被攥在鉴容的手心里,冷汗直冒。
“你,就是你。你好狠毒,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她说着,朝我们扑过来。
灯下,那苍老的面容,披散的白发,尖利的指甲,凄惨的控诉。
是梦?
不,绝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