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会留下名字。怎么办呢?”
我看着那个年轻人坦白肃穆的脸庞,是啊。虽然李方信军队暂时溃退。但我们的损失,也是无数鲜活的生命。历史,从来没有记载过小人物的名字。尽管,他们是胜利的元素。
我无法回答,昨天在宫中,看到齐洁带着祈祷平安的符咒。我问:“这是为谁?”
她回答:“陛下,奴婢的父亲死去了,可是家族里面的从兄弟,如今有好几个在家父过去卫戍的护南府。有两个,过年时候,才刚娶亲。”
我默然。“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无论高低贵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情与人生。如果立传,未必不是精彩。只是,战争的车轮之下,人类,总归是渺小的。
毫无疑问,不论胜负。这场天地失色的大战,必将改变每个人的人生。
庞颢的战法,开创了南朝军队的一个时代。鉴容总结说:“颢之战法。取自孙膑。我们当初训练骑兵与步兵协同时候,就想要贯彻这一战法。直到遇到李方信军,才得以实践。车骑与战者,分为三,一在左,一在右,一在后,易者多其车,险者多其骑,厄者多其弩。当初,我们也没有底。但对于熟悉南方过去的李方信,只有试试了。庞颢,终于没有让我失望。”
我多日绷紧脸,也一笑:“亏的你荐任得人。你有一双慧眼。”
庞颢追击,等于插入了北境。鉴容害怕他遭受包围阻击,命令他回援山东。
庞颢对我们派出的使者说:“决战千里。随机应变,并非宫廷内部的人士可以算计到。太尉命我回去,我不得不从。然而,博古通今的京城谋士,还是比不上我们野外用耳朵得取知识的人。请你如实回禀太尉大人。”
使者回来后,鉴容对我笑道:“如今,我们遥控,确实不便于他这样的人。”
于是,我们决定,让颢军赏罚生杀,得自专决。只是一个要求,配合大军行动,必须及时。
庞颢并没有像北帝一样,在北境报复性的屠杀。他只做了一件事。无论北地庄稼与瓜果成熟与否,一律收割。可用的,归于我军。
河南王攻打护南府,其实是最早开始的战役。但庞颢回到山东边境,战争仍然继续。护南府内,小到六七岁的孩子,至于古稀的老人,一律参加了战斗。
河南王不愧为一代枭雄。他即使攻城,在我看来,也不得不承认,很有章法。在动乱之中,战争要有恰当的对手,才能激发无穷的斗志。纵使牺牲生命,如果遭遇的是强手,更不辱没自己。
北军在护南城外,首先使用了巨大的钩车。宋鹏命令士兵把铁环制成巨链,拉住巨链,钩住钩车。这样,钩车即不能前进,也无法后退。入夜,天公作美,居然起雾。护南府士兵组成的赶死队,砍断锁链。
一计不成,北军改用三棱面锥形头的“冲车”。但在我上次巡视护南府后,宋鹏等人,就不断加固加厚城池。即使冲车力量强大,每次也不过落下几十升尘土而已。
河南王派随军长史,北国才子,散骑常侍尉迟德与护南府交涉,要求他们投降。以自己人格保证绝对不伤害城内一人。
这场对话,数日之后,在京城的我们才知道详细。
三伏天里,年幼的竹珈坐在御座之侧,仔细聆听宋彦给他叙述。
“我哥哥出城,隔着五十步,与尉迟德交涉。哥哥说,君是尉迟先生吗?两国交战,我不可以和外国人建立友情。久闻你的大名,这样不礼貌的相见,十分遗憾。但错处,不在我们。
尉迟德说,宋鹏将军,是否宋舟老将军的长孙?
哥哥说,先祖父不幸,名达四方。
尉迟德说,河南王问候将军。以护南府,不过十万人。破城,是早晚的事情。即使不攻打,围城数月,必定也会粮绝。将军是聪明人,何必死守愚忠?
哥哥回答他,昔年南北双方建立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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