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一大把啊。我和华鉴容曾经包下济南最大的娼馆。他有事先告辞,我……”他露出自己也不理解的神情:“我却乖乖回行宫了……”
“你们都是有钱人。”我阿谀道。
“好像是有点浪费。不过我一想起她吃醋生气的样子,就没了兴头。”
我摸摸脑门:“原来你……”
后来我好像睡着了,言麟还在喋喋不休。似乎有个人用手指摸了摸我的脸,给我盖上一条软和的皮毛毯子。
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音惊醒。
“给我打开!”有个女人清亮的声音。
我糊里糊涂,我怎么在他家睡着了?看他人事不醒的歪在一边的榻上,我摇摇头,勉力爬起来打算去开门。
忽然我听到门口的女人说:“这回可是捉奸捉双。既然没钥匙,去拿斧头来把门劈开。”
……?
糟了,我错不该进了这厉害夫人的家门。我平生第一次懊悔自己和人喝醉。
虽然是两个男人,但这年头女人们敏锐过头,说不定她也能联想出什么花头也未可知。
如果等这群丫头仆妇冲进来,我反而说不清。因此我满头大汗的,还是要去开门。
忽然,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位年过半百的夫人。她残存的美丽依然动人,因为意识到自己的尊贵,显出一种与岁月相匹配的雍容风度。
她十分和蔼的端详我,示意我不要发声。
她是言麟的母亲大长公主!
我们入睡的时候,她一直坐在屏风后面吗?
她打开门,我躲进了屏风。
不出预料,风平浪静了。杜夫人在公主婆婆的面前显出温柔娴淑来:“原来您在。”
“言麟喝醉了,睡得沉了些。你把他扶去卧房吧。”大长公主从容的说。
透过缝隙,我看到一个腰如约素的女性身影,她低头,轻声地对言麟说:“你就淘气吧。”
我瞥到了异常小巧的下巴和樱唇。唇上浮着浅浅的宠溺的笑。
这个闻名遐迩的“胭脂虎”要比实际年龄看上去年轻很多,而且确实有着典型大家闺秀的美貌。
她掏出一方绢帕,把言麟额头上的汗水小心抹去。
我闭上了眼睛。曾几何时?有人也用绢帕帮我这样擦拭,我和言麟不一样。那时我在装醉。
那种心头的滋味,有点痒痒的,幸福得要哭,夹杂着甘甜。
当时以为是最寻常的举动,为什么没有珍惜呢?
为什么我没有说过一声“谢谢”?
他们走了,大长公主也没有进来。
这时候有人说:“我给你送来了琴。”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回头,看到了炯炯有神如山鹰锐利的眼睛。
“我的琴坏了。”我喃喃说。
“已经续上弦了。所以你还可以弹。”
“我还可以到皇宫中弹琴吗?”我自言自语。
“你必须面对。人——首先就要活下去。我已经重复了多次。”他的声音没有太多的感情。
我仔细回想起今天的一切,微笑说:“你还是不放心我吗?刘屠户真的是个使刀的好手,可他是御林军的军官。是不是?你几年以前就知道我出没的每一个地方?”
他点头:“我必须保护你。我答应过你的母亲。”他这句话说得很低,我的母亲,终于使这个坚不可摧人物的感受到了痛苦。
我坐下来,往事萦怀难以排遣,我和他都陷入了沉默。
第二天,我在宫城附近找到了下朝的杜言麟。
他负着双手,仰望着雪后蓝天白云。英俊的轮廓上展现出胸有成竹的稳健。和昨夜判若两人。
“你昨天都是设计好的?你到底有没有醉?”我开门见山的问。
“你说呢?”他一笑。
我不说话。金色的阳光照在远处宫墙瓦楞上,一道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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