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点头:“前面光顾着战争,朕倒疏忽了。太尉自从上次的行刺事件后,交出禁军的管辖权,你也是知道的。柳昙上任,大约就掉了些亲信。但卫戍的人选,朕还是得亲自过目。明天你去和杨卫辰说。让他把这些人的名单和档案搜集齐了,送到上书房。”
一口一口的吃着茶水,我倒念叨起柳昙这个人来。王家和鉴容针锋相对,倒是他得了便宜。掌握了禁军。他有皇族血统,我还是信得过的。只是,上任不久,就换了班底。心,也忒急了。
鉴容离开我,已经整整七十天了。两个多月中,每一天都是况味的相思。抬头看雨中的秋空,像是梦里他的眼波。雨点的节奏,犹如凯旋大军,马蹄与步伐疾徐相间。赫赫声威中,鉴容指点江山,顾盼自豪,该多么令人神往。
我徐徐摸着自己的腹部,对着里面的胎儿说:“你爹爹就要回来了。我们一家,永远不分开。”有了鉴容,竹珈,和这个将要出生的孩子。举世无俦的人儿,温馨的梦境成真,是残酷的战争以后,老天厚赐给我的。
第二天,蒋源出发去鉴容大营。我对他说:“朕盼着你跟着太尉的大军,早日归来。”
他笑容开朗:“臣自当竭力向将士们传达圣上慰劳的厚意。众人重见天颜之日,千般辛苦都会烟消云散了。”
鉴容回京,指日可待。我也知道自己难免面露喜色。北国的政变,还没有进一步的消息。我走到上书房,翻看文折。
书桌的上方,有一方新贡端砚,平滑如镜,我可以扫见自己的笑容。可是,读了几页,那墨色中,我的笑容凝固了。
我合上奏本。这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