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大概是枯禅的一种。佛祖弟子称静坐参禅为枯禅,因其长坐不卧,呆若枯木,故又称枯木禅。人在参枯禅的时候心跳呼吸都会减少,也不需吃食,若是就此圆寂坐化,则会放光彩瑞相,为已修出三界之指证,称为佛界祥瑞。不过……”
莫邪深深皱眉,“依现在眼前所见,灵卉大师却既没有盘腿坐下参禅,外表却已成金身……”
他犹豫了片刻,终于低声道:“这说不定是一种禅宗惩罚破戒弟子的方法,以金质之利气,封住人的七窍血脉,将人生生造成活死人佛。”
活死人佛!
玉言打了一个大大的冷战,同情的看着白秋。
白秋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他正在做着一件奇怪的事情。张开双臂紧紧抱住金像的腰部,双腿蹲下,全身因为用力绷得紧紧的,要把金佛给抱起来。
“白秋,你这做什么!”莫邪变色喝道:“她是镇着这莲花塔第八层的瑞佛金身,你动了她,这里所有怨灵都会涌出去危害人间!”
白秋惊慌得散了力气,但双手却不愿放开,他转头“瞧”向莫邪,眉眼痛苦的扭曲着,满脸悲哀和恳求。
“把那些鬼魂都超度了就行了吧。”玉言低低的说,“刚才师傅不是都跟她们谈好了吗?”
“那岂是这般简单的事情……”
莫邪其实是想,这灵卉已经被造成具活死人佛了,生命已绝,灵识已失,说得不好听,就跟一具被高僧开过光的真正佛像差不多。她是什么知觉都丧失了,对外界的事物也是一无所知,她不会体察到任何深情,也不会用柔和的眼神注视任何人,用体温去温暖任何人,已经彻底从人变成了“物”。白秋到底是妖,他带这样一具“佛像”根本毫无用处,还对他的修炼有阻。
有见过把散发着毒素的花草拿回家供着看的吗,那不是变相自杀么!
可白秋听到玉言那么一说,脸上立即泛起殷切渴望的表情,眼巴巴的“盯”着莫邪,那副模样让最铁石心肠的人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莫邪叹了口气:“就算我能超度这些怨魂,只凭我们三个,也不可能把她带出去的。”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白秋拼命点头,“只要真人把怨魂弄走,我自己就可以把灵卉带走的。”
“灵卉她因为我变成这样,我再也不会丢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再也不会留她在这里受苦。就算我死了,我也要把她带走,不再让她的身体留在这里让那些贼尼侮辱!”
莫邪闻言,不再说话。他走到墙边,极缓慢的绕着墙走了一周,然后伫足在东北一角。伸手在腰间解下一个白瓷瓶子,这个瓶子玉言见过,只以为是装什么药物的,却见他拧开瓶盖,倾出一些血红的粉末。咬破右手食指,就着血,蘸着那些粉末缓缓的在墙上画了一道门。
大概是朱砂吧,可是怎么会像珍珠粉一样闪光?难道是上等的朱砂混了珍珠粉?玉言想。
那些粉末合着莫邪的血,画到墙上就迅速往外渗,那些墙砖像是长出了嘴,紧紧的吸吮着莫邪的手指,不肯放过他,令他手指移动的动作变得很困难。
好不容易画出一个一人高的门,莫邪像是干了一场重活,脸色泛白,额角水湿。玉言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莫邪收回微微颤抖的右手,把左手食指递到唇边,又咬了一口。
玉言忍不住低低“啊”了一声。
莫邪皱眉瞥了她一眼,玉言低声说:“要人血么,用我的行不行?”她还真怕莫邪再画几道人就晕倒了。
莫邪又瞥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她才想起自己不是人。
莫邪左手沾了那红色粉末,在那扇门中间直直拖了一道。
突然之间,那面墙发生了变化,那扇用血画出来的门竟然动了起来,像被一把利斧直直从中间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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