剔透的水珠,散落地上,亮晶晶的如同宝石。
鬼使神差的,他凑过去轻轻在那淌着水的发梢上亲了一下,冰凉的感觉湿润了他的唇,他才回过神来,正见到榻上那人回眸,他像做贼一般,头发从手里掉下去,脸一下如同火烧。她却只是懒懒的斜了他一眼,好像司空见惯一般,怕劳神似的又微微合了眼眸。
他努力镇定下来,要完成方才的动作,一抬手,梳子掉了。下一个瞬间,梳子回到他的手里。
那人眼睛都没睁,合着眼,懒懒道:“拿稳了。”
“……”
竟然会出这样的错!
枉他自负花丛老手,向来只有他调戏人家,哪里有过这般……
当真八十老娘倒绷三岁孩儿……逊到家了!
龙鳞比想象中坚硬,足足泡了一个多时辰才变软……也还不够软,是那人见到他要死不活的一下下慢慢捣,等不及一把抢过来,没用药杵,直接伸出两根坚硬尖利的长指甲戳个粉碎。
这种程度的碾碎,他用那根玉药杵,捣上三天也弄不出来……不过龙爪是用来这样用的么?他莫名的有点生气。
药膏终于配好,他把棘青从寒玉匣里托出来,小心的放在干净的被褥上。离开了万年寒玉的冰镇,原本只有手臂粗细的青蛟迅速长大起来,他施针让它停止继续增大的动作,不然,他这张小小的床可盛不下他……多少年了?也接近五百年了吧……从被他撞破是怎样向病人索要诊金,当即愤愤的摔门而去那时……
“我没有你这样的兄长!”他是这样说的吧,不屑的语气比起最狠的耳光还要更让他疼痛,他却只有笑笑,就像面对曾经挨过的无数耳光一样。
有什么法子,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来修炼妖力,他只想急功求成,这辈子,他的心已全放到医学上面去了,要他同时做好两种事情,他的心不够分,力也不足……可被贬成贱民的两兄弟,又能挣扎到什么程度?
他是兄长,棘青又是身有残疾的,他总不能让人欺负了他去……于是他也只能走走捷径……他是卑鄙,可他认为自己没有错……
后来棘青投奔紫遨去了,他竟投到仇人门下,还口口声声说,上一代的恩怨不应该牵涉到下一代,这回换他拂袖而去。谁对谁错,他也不想深究,只是知道,紫遨待他,当是极好的……那么,就不该跟他这样一个污浊不堪的人,扯上任何关系……
只是……五百年未见,再见你时,你却为何变成这般模样……我的弟弟?
雪白的龙鳞,和出来的药膏却是漆黑如墨,浑浊如同他的人生,他一点点把药膏涂上弟弟的伤口,忽然升起一种错觉,像是正在把自己身上的污秽抹到他身上似的,他的手抖了起来。
“我来!”不容置疑的语气,药膏被夺走。
那人在床沿坐下,拿白玉一般的手指,沾了药膏,细细在棘青的伤口上抹,一点点均匀的涂开,手法笨拙但轻柔,渐渐也就熟练流畅起来。
龙鳞入药,果是奇效。才涂了一半,刚开始时抹的伤口已经愈合,继而脱疤,衣袖不小心拖过,把药膏擦去,下面露出的竟是细细的薄薄的淡青色的鳞片,如同花萼下面淡绿色的幼果。
棘青终于长出了鳞片,这害他一生的缺陷,终于得到了补偿。
冷枫退在一旁,胸口某处,翻腾得难受。即使他助仇人之后幻出龙身,可是能让小青长出鳞片……一切都是值得的……他早几百年就想过,弟弟他若是有鳞,定然是青色的……果然没错!
等到药膏涂满伤口,玉言又自发的把剩余的涂抹上没有伤口之处,一丝一毫也不放过,直到那条小青蛟浑身糊满了黑色的药膏……这回可真的像条泥鳅了!
忽然,小青蛟的身子细微的动了动,接着就没了动静。就在以为自己看花眼时,青蛟忽然摇身一边,变成了一个裸身的少年,他浑身沾满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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