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求夏树的同意后,飞鸟又回了病房。房里的两个人正兴高采烈的聊着什么。不过,在听到飞鸟笑着说从明天起便要搬去夏树家后,房内两个人的头顶同时落下了三条黑线。
送走飞鸟后,夏树又折回病房,告诉迹部自己打算留在医院陪裕树,让他先回家休息。迹部听了,立刻表示自己也要留下来。最后实在拗不过对方,夏树只能点头同意对方留下。因为病房里没有多余的床,只有一张质量很是一般的沙发,两个人先是坐在床边,守着床上的小男孩,直到他合上眼,呼吸均匀的进入睡眠,接着才相互靠着在沙发上勉强凑合了一夜。
隔天清晨,裕树睁开眼睛,偏过头一看,距床大约两米远的沙发,姐姐靠在迹部怀里,男孩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则是扶着毯子的一角。小男孩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好看的笑容。微笑之时,心里想起了迹部昨夜说过的话,不是他选了她,是她选了他。
噢,虽然他承认,自己的姐姐又怕麻烦,又常睡过头,有时还会很情绪化,不过,能够找到自己的姐姐,也的确是他的幸运。更何况还得了个自己这般聪明的弟弟!
隔天下午,飞鸟便依约搬到了自己家。家里多了一个人,比从前热闹了不少,尤其多的还是自己的代课老师。夏树承认,飞鸟的性格其实自己挺喜欢的,大大咧咧,不拘小节。飞鸟才搬进来没两天,便和裕树混熟了。听裕树一口一声飞鸟姐姐,不知怎么的,女孩心里突然有些不平衡。想着不管怎么样,自己也比飞鸟年轻了十三岁,裕树再怎么样,也应该管飞鸟叫阿姨吧?!
不过关于这一点,女孩也只是无聊的时候才在心里念叨两句,平素是绝口不提的。尽管现在她无聊的时间是少之又少。每日除了学习,忙新闻社的事情,还要忙着和迹部约会。生活真的有些充实,不过充实之余,偶尔还会发生些额外的小插曲。不过归根究底,全都是飞鸟带来的麻烦。比方说昨天。
昨天新闻社没什么活动,夏树做完值日后,便去了网球场等迹部结束训练。走到台阶旁,坐下还没五分钟,身旁突然出现的一个黑影遮住了自己的视线。侧过头一看,居然是网球部的监督,榊太郎教练。
女孩刚想起身,榊太郎顺势坐在了她身旁。夏树只好侧过脸,对着身旁的人微微笑了笑,以示友好。
“听说你在和迹部交往?”可能是不知道该怎样切入重点,榊太郎一坐下就问了句废话。
“是啊。”夏树抽了抽嘴角,点了下头。心想,我们交往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到底是你消息太闭塞还是我们太低调了?!
榊太郎听了后,抬头蹙眉看了看场上正专心训练的部员,想了想,迟疑着开口,“听迹部说,她搬去你家了?”
一听他提起飞鸟,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个夜晚,路灯下榊太郎挨了一巴掌的情景,夏树强忍着心中的笑意,表情镇定的开口,“嗯。悠理小姐是上星期搬去我家的。”
“她有告诉你,她为什么回东京吗?”反正话都说开了,榊太郎索性不怎么犹豫了。想到什么,便问什么。
“没有,”夏树摇了摇头,“只说休假中,随便回来看看,刚好池田老师请假,所以她就帮忙顶上了。”
榊太郎听了后,转过头,沉默了大约一分钟,站起身时,又垂下目光,看了看夏树,“她,有跟你提过我吗?”
诶??
已经大致猜出了两人的关系,这个问题反而不怎么好回答。虽然想说实话,可思考了几秒,她还是说了假话。
“没有。”
榊太郎听了后,嗯了一声,面无表情的转过了身。
其实这也不能怪夏树。虽说飞鸟有提过榊监督,可要真原封不动的将所有内容告诉他,还不如骗他说没提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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