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公也像他那般对自己就好了!
护士离开后,迹部又低下身子,凑近一点凝望她的睡相。脸还是红红的,只是头上没再冒汗。神色看着也很平静。
他瞅着她看了一阵,又站直腰,转身进了卫生间。里面墙壁上没按镜子,这不禁让迹部觉得有些遗憾。
这么些年来,他还是第一次操心到凌晨四点过。
大半夜的,医院、二十四小时便利商店来回两边跑。
他现在的样子该是有些憔悴的。迹部这样猜测。所以想找面镜子瞧瞧,看看外人面前不可一世的他,忧心起来究竟是什么模样。
斜依在贴了白色瓷砖的墙上,迹部微低了头,一脸疲倦,却还是强打精神努力笑笑。
因为他已经明白,人要是没烦恼,那生活的意义差不多也失了一半。
他又依墙靠了一小会儿,斜低着头看看兜里鼓起的盒子,再抬眼时就看到洗脸台龙头上一滴水落下去,硬生生砸到不锈钢上。过七八秒,又来一滴。砸上去响起的那声,迹部透过它仿佛能看到水滴裂成了八瓣。
他走过去拧紧水龙头,又出卫生间站到到床边。他躺下去,侧过身盯盯床头上方那个新挂的点滴瓶。和了药的生理盐水一滴一滴缓缓垂落,就像时间一秒一秒的流过。很漫长,似乎永远等不到尽头。
再看看夏树的背影,前半夜她还咳醒了两三次。现在调这瓶时,她已经睡得很熟了。
迹部一只手轻轻搭到她身上,另只手翻进对称的那个裤袋里,摸出那盒烟,捏在手里举到眼前看。白色硬壳上那十个黑体字母似乎正朝他招手,说吞云吐雾之间就能丢掉所有烦恼。
忘忧草的疑惑。
迹部直盯着它眼睛眨几下,仔细想想,突然觉得自己根本不需要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