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第二天清晨起身后只觉得双眼火灼般痛,齿龈也肿得老高,显然是上了内火。心头更是烦躁,玲珑进房来见我这副样子忙去厨房炖些去火的汤水,我却没耐心再等,洗漱好了就直接去了凤仪姐姐的房间。
临到门口心却虚了,手搁在门上半天没扣响。也许是姐妹之间的心灵相通吧,凤仪忽然从里面打开了门。
我一惊,仔细朝她脸上瞧去。
她眼睛微肿,也像是没休息好的样子,可精神却不差,反而显得有些神采奕奕了,见我过来便十分的开心,忙拉我进了内室。
“云衣,昨晚可是真的醉了?现在好些了吗,头痛吗?”凤仪拉我坐在床榻之上问着。
我摇了摇头:“不痛,只是睡得晚了些。姐姐呢,睡得可好?”
“我和爹回来的时候有些晚了,所以睡的不多。又想着今日内务府会送大婚的东西过来,就更精神了。”
我仔细的看着凤仪,从她脸上并没现出一点伤心的迹象,反而有稍许的兴奋。
见她如此我有些放心,却不知再该说些什么了。只是试探性的问着:“内务府送过来的东西,是按照妃子的规格吗?”
“嗯,是啊,我和宁府小姐每人一份,应是一样的规格。”凤仪笑着说。
“哦。”我点点头,强带了笑:“一会儿试大婚服的时候我也要看。”
“那是当然,知道你会好奇。”凤仪捏了捏我的脸颊宠溺的说。
“大婚的日子订在哪天?是否等萧若衡回来?”
凤仪摇了摇头:“昨晚你走的早很多事情没听到。圣上征询了仪制司的意见,说是七天之后便是大吉之日了。所以,可能来不及等哥哥回来了。”
我皱了皱眉:“这么快,不显仓促吗?”
“也没办法,今时毕竟不同往日。”凤仪无奈的笑了笑。
我握住凤仪的手,轻声说着:“姐姐,若你觉得委屈,我们再想想办法。”
凤仪愣了一下,笑意渐上眉梢:“傻妹妹,我哪里有委屈,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旁的什么又有什么打紧。”
姐姐口里的“他”,自然指的是静言哥哥,她的语气那样温柔,仿佛说重了一点都怕对他有伤害一样。
“真的吗?”我紧张的看着姐姐,生怕她只是为了安慰我而故意装出的轻松。
“自然是真的。云衣,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其实这次圣上能平安的回来,姐姐已经心满意足了,做不做皇后是天定的,我不在意。记得吗,爹教过我们,后宫和,重在礼让。”
“可是……”我有些犹豫。
“云衣,别再想了。姐姐真的已经很满足。另外也不要在心里埋怨他,他很难,比我们更难。”凤仪轻声说着,眼里掠过一丝忧郁。
我不语,心里暗自想着姐姐的话。
“云衣,昨晚我看得出来他很累,是心累。”姐姐淡淡的语气说着:“这次回京圣上也是冒着风险,他的处境竟是比你我还要可怜。娶宁可儿为妃,对他,对朝廷,都好。北安候变成了国舅爷之后至少会亲了一层,也算是皇上弥补当初削他爵位的事情了。”
我有些感动于姐姐对静言哥哥的理解,也有些放心。姐姐能想通这层便好,至少千万别以为静言哥哥是因为喜欢宁可儿才要娶她。
女人都是如此,如果男人因为权势而背叛感情,往往比因为爱上其他女人背叛而较容易得到原谅。
“大小姐,二小姐在这里吗?”门外,玲珑的声音忽然响起。
“进来吧,她在。”凤仪笑着走过去开了门,只见玲珑手里端着个托盘进来。
“那是什么?”我盯着托盘上的那个青瓷盅问着。
“黄莲汤。”玲珑小心翼翼地把托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端过青瓷蛊塞在我手里,顺便揭开了盖子,一股呛鼻的黄莲味直冲上鼻子,我忍不住侧过头去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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