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的人不应该是你,而是我。”
“静言哥哥……”这个久违的称呼脱口而出,我却不知道应该继续说些什么话。
静言哥哥眼光一闪,苦笑了下:“现在的静言哥哥若想保一个小太监,依旧是用不了三天,他就会死于非命。”
“怎么会?”我疑惑的轻声问。
“怎么不会,我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肯再对我说实话,还有什么不会?”静言哥哥冷笑了声,慢慢的低头下来,俯在我的耳边轻声说着:“连凤仪,都会吃下那块桂花糕,不是吗?”
我大惊,倒退半步连连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静言哥哥你想多了,姐姐她……”
“云衣,承认事实吧,所有的事情都变了,不会再回来。”静言哥哥的语气悲凉。
“的确,是否全部都变了,皇上您自有判断。可云衣只怕,只怕变的最多的却是静言哥哥你啊。”我双手紧握,如果不是太监宫女在场,我只想扶着他的肩膀用力的摇晃。
那样悲凉的语气,那样伤感的绝望,怎么可以出现在静言哥哥的脸上,如果他都绝望了,那姐姐要依靠谁去!
静言哥哥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我片刻,音调却忽然提高:“朕累了,回清阳殿!”
不远处埋头走路的小太监机灵的跑了过来,龙撵紧随其后。
静言哥哥上了龙撵,只是朝我的方向摆了摆手:“去吧。”
明黄的龙撵缓慢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我呆呆的站在红色的宫道上,许久,许久。
“云衣,怎么样?”一身便服的萧若衡带着我站在祈福殿前的空地上,指着前面那宏伟的宫殿问我。
宫殿内部已完全修缮结束,已到了最后清理及装饰阶段,从全国各地征召而来的手工匠们三三两两的进行着各自的工作,有的画檐,有的雕柱。
我笑了笑:“还不错,花费了不少银子吧。”
萧若衡奇怪的看着我:“今天兴致不高,发生什么了?凤仪不舒服吗?”
我强打精神:“姐姐很好,我只是……”
“只是厌烦吗?”萧若衡打断我的话。
我愣了下,惊讶于哥哥的一针见血。
“萧若衡,这是在宫里,小心说话。”我轻声叮嘱他。
“没错,这是在宫里,而且周围的人还很多。可云衣你看,他们都在努力做着自己的事情,努力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因为,我站在这里。”萧若衡笑了笑,淡淡的语气环视着四周。
“你的意思是……”
“很多人很可笑,其实站在你我的角度,谁是真的在忙碌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你看那个画匠,他描那块檐壁已经近半个时辰了,实际上,那檐壁并不是他画的,他只是想让我以为,那是他画的,因为那个部分画的最好。”萧若衡一字一字的说着。
我不语,若有所思。
“皇上对你说了什么?”萧若衡问着。
“他只是说,所有的人都变了,他不知道该相信谁?”我有些沮丧。
“云衣,皇上心里自然明白该相信谁,否则也不会说给你听了。”
“我知道,所以厌烦。”我苦笑了下。
“总之,记住哥哥的话,做你自己就对了。”萧若衡拍了拍我的肩膀:“云衣,记不记得你八岁那年做的诗。”
“啊?”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就是和我赛诗,害得爹罚你抄女经的那次。”
“啊。”说到抄女经我便想起来了。那次我和萧若衡打赌赛诗,情急之下胡乱说了一首张养浩的潼关怀古说是我自己写的。爹听了那诗后吓的胡子差点翘起来,训我说女孩家不该做这样的诗。想不到萧若衡倒记得清楚。
峰峦如聚, 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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