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静言哥哥,就走了吗?
那个半生忧患,没感受过一日温暖的静言哥哥,就走了吗?
那个名义上是皇帝,可连自己的后宫都危机重重的静言哥哥,就走了吗?
那个胸怀大志,满腹经纶,机智果敢的静言哥哥,就走了吗?
那个对我无条件的信任,甚至连最无助的时候都会对我说心里话的静言哥哥,就走了吗?
是的,他走了。
无论我再怎么哭喊,再怎么不舍,他还是走了。
我不知道这宫里的人为他而悲伤的究竟有多少,我也不知道他走了之后,留给我的后宫,该怎么办。我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这后宫留给我,我的姐姐该怎么办,甚至姐姐腹中的胎儿……
我泪眼模糊的,看着萧若衡轻轻的翻过静言哥哥的身体,使他能够看上去舒服、尊严的平躺在龙榻上,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瘦,这么憔悴。在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是个花心的皇上,他是个喜新厌旧的人时,他用生命为代价,诠解释了爱的最高真谛。我绝望的扶着榻柱,眼泪仍流着,无声无息。
“皇上,皇上啊……”大臣们,在大殿上震耳欲聋的哭声响起,一片悲号之声。
大明文帝驾崩。
据静言哥哥驾崩已间隔大半天的时间,我和萧若衡下令暂时封锁消息,尤其是针对后宫的两位贵妃娘娘,她们都有病在身,受不得刺激。萧若衡留在大殿那里处理静言哥哥的身后事,我陪着姐姐,免得她胡思乱想。
面对着对此事一无所知的姐姐,我不得强装欢笑,只说是静言哥哥受了点伤,仅此而已。我第一次知道,做这样的戏有多难。好在姐姐似乎也相信了我的话,并不过多的追问,再加上她自己也不舒服,除了刚见到我时有些精神说说话之外,其余的时间都是晕睡。我不敢再离开她半步,她睡了,我便也趴在床前,守着她。太医说过,姐姐虽然被静言哥哥护住了没受什么大的外伤,可是肚子仍旧受了挤压,从救出来后就断断续续的少量的流血。我以护国公主的名义给太医院下了死命令,务必保全姐姐和胎儿。
“云衣,做恶梦了吗?”耳边忽然响起凤仪姐姐的声音。
朦胧中听到了姐姐的话,一激灵,忙抬起头来,只觉得脸颊一片冰凉,胡乱擦拭干净了,握住姐姐的手:“做了个妖怪的梦,不妨事,姐姐,你再睡会儿好不好?”我强作欢笑。
“云衣,我睡了多久?”
“姐姐才睡下不到一个时辰而已。”我轻声安慰着她,真该死,我怎么会睡着了。环顾了四周,玲珑没在房里,蜡烛静静的燃着,桌上不知何时放了一个糕饼盒子。
“这糕饼盒子什么时候送进来的?”我揉了揉眼睛问着,也许是方才在梦中也哭得太久,眼睛又肿又胀。
“你睡着的时候,婉儿送进来的。”
婉儿是姐姐宫里的一个二等宫女,平日也不怎么爱说话,只是做些沏茶打扫的活儿。
“哦,吵到姐姐了吧,真是不懂事的丫头。”
“没事,我反正也醒了,姐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再请太医来看一看?”
“不了,我很好。”姐姐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看着姐姐的微笑,心里又想起静言哥哥的话,他说他曾经抱怨姐姐不像我这般的真实,可姐姐的真实就是如此啊,我的真实是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而姐姐的真实就是永远这样的笑啊。
为什么,连微笑都会在这里的后宫被理解为不真实。
“云衣,又在发呆了。”姐姐好笑的点了点我的额头。
“唔,姐姐知道我了,最喜欢胡思乱想。”我顾左右而言他。
“云衣,其实我刚刚也做了一个梦呢。”姐姐甜甜的笑着,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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