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借口,找证据!不止宁可儿恨我,我自己都恨自己!我后悔,后悔当年去了围场,后悔自己偷跑去什么该死的蝴蝶泉,后悔接受了你的木蝴蝶,后悔奉阳节的灯展和你会面,后悔没有拒绝你的那句‘等我’,后悔去北安向你救助,我后悔死了!”
宁铮惊诧的看着我,双手捧上我的脸颊,透过泪光,我已无法看清他的眼神,只是觉得他离我很远很远。
“云衣,你从没和我说过这些……”
“我从没打算说出来!宁铮,我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对任何人说这番话,这对离睿不公平。”
我绝望的垂下头,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我不是没经历过疼痛,当日子母蛊发作的时候我也挺过来了,每日一刀刀的割伤自己我也挺过来了,在京城外那样的逼离睿就范我也挺过来了,可是现在,我忽然觉得那些痛都算不得什么,爹、大娘、姐姐、静言哥哥,他们才会是我一辈子的痛。
“宁铮,别再说你为我妥协了什么,我受不起。你让我等你,我也办不到。”我用力的推开他,手扶着桌子站稳,一字一字的说着:“没错,我今生今世要陪的,只有离睿!我在城外就答应过他,他若肯娶我,我便嫁他,他若下了地狱,我陪他轮回!祈福殿的事情我和萧若衡一定会调查清楚,但绝不是为你,我的感情算什么?和我萧府全家性命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若不是你北安做的,我还你一个清白,若是你做的,我会送你上路!”
说完,我便挣开了他的手,用力的擦拭干净脸上的泪,深呼吸后转身离去。
“云衣。”宁铮在我身后喃喃的念着我的名字:“你嫁他,你陪他去轮回,可你没说你爱他。现在我问你,你爱他吗?”
我愣住,他的问题让我促不及防。
“宁铮,若你活着出去,也许我会向你交待这些。”我咬了咬牙,回答着。
不管我是不是清白的,你认为我还会活着出这个天牢吗?”
我停住了脚步:“什么意思?”
“我有东西送你。”宁铮轻声说着。
我疑惑的转过身,宁铮的手抚上腰间那个我所熟悉的白玉带扣,一声轻响,白玉带扣上的小突起竟被拿了下来,原来是个可以取下来的物件。宁铮朝我走过来,不容分说的把物件塞在我的手里。
我看着手里的东西,也是白玉所制,扁扁小小的,看上去并无奇特之处。再仔细瞧,中间竟有一道极细的缝隙,宁铮捉起我的手,用我的手指扳动那缝隙,应声而裂开,里面竟是凸起的一个字印,看形状,是个“宁”字。
“宁?”我不由得念出声,看向宁铮。
宁铮点点头:“这个白玉带扣我从不离身,虽然腰剑被狱卒收了,可重要的却是你手里的这个东西。你拿着它,就可统管我北安候府旗下所有的军队。是我的秘密帅印,你发军令的时候,只需在第二排的第二个字后面盖上这个章,便相当于我的亲令。有了这个,宁望也不会再同你作对,甚至连影都会听令与你。”
我震惊的看着手中小小的白玉符,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大明兵符之一?大明四候每人都有一个这样的兵符,可以统领候府所辖军队而不需经过中央政权。回想起曾经学过的历史,信陵君窃符救赵、诸葛亮仅凭一个小小的虎符,便将曹兵调开,兵不血刃就夺取了三处城池。足可说明兵符在古代军事上的重要性了,可是在这个时候,宁铮把这个符交给我,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