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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切都好,老太太的身子骨这么多年一直硬朗着,姑小姐也好,就是自您走后一直都呆在佛堂里,越发足不出户,天天地盼您回来。还有就是小姐,您是不知道啊,咱们小姐这些年,出落的呀,那是更甚姑小姐当年啊,老爷几回都说要小姐如今大了,要带到京里去,姑小姐硬顶着不让走,跟老太太闹了好多回,最后,老太太问小姐自个的意思,小姐说舍不得老家,也不愿去京城,老太太这才回了老爷,说小姐年纪还小,也不知当年仙人所指的相生相克去了没有,去了恐不周,说等小姐及笄以后再说。”老管家一路引着白澈向里走,一路唠叨着家里头的事。
关于文沁雅命中与京都犯冲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当年,沁雅刚出生时,灾病连连,眼看就要活不下去了。这可把文氏夫妇急的,一方面是心疼爱女,另一方面,文沁雅是当时文氏长房嫡系的第一位并几乎可能是唯一一位继承人。当年文鸿绪建功立业,年至二八才与青梅竹马的沈怀袖成婚,其中另有一段折曲日后细说。且说这沈氏夫人过门三年,未怀身孕,日夜祈祷神明,文家更是广施恩德于乡里,只求上苍赐一点香火。可看着文鸿绪已过了而立之年,膝下仍是一无所有。
沈怀袖自觉有愧于丈夫,有愧于文家,再三要丈夫纳妾,甚至不惜以命相逼。奈何夫妻情深,文鸿绪是铁了心此生不负娇妻,只说,自己当年镇守边关,杀伐过重,这是老天在惩罚自己,与妻子无关。沈怀袖岂会不知道丈夫是在宽慰自己。心中既感动又无奈。以文鸿绪的地位,文家的名望,他怎可以没有子嗣?这岂不是让普天下的人都看文家的笑话吗?
可能是沈怀袖的诚心,抑或是夫妻二人的坚贞感动了上苍,文鸿绪三十有三这一年,文沁雅在千盼万盼里降生了。虽然生的是女儿,可文家一样十分高兴了。对这个女儿的看重程度比儿子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偏偏,小沁雅出生后,一直病病若若的,尚不足百日,已经奄奄一息。
求医问卜,经诸位高人一致推算得出的结论是她的命格与京师相冲,必须另置一处妥当地方养大,到及笄之日,此冲方消,到时便可以会父母身边了。好不容易得的女儿竟不能在身边亲自抚育教养,文氏夫妇虽遗憾,可也是无法,最终送她回姑苏老宅,由祖母抚养。夫妻二人每年年节是回去探望一次。直到今年,已过了整整十四个年头了。
老管家要去上房先通禀老夫人知道,另着人立即去收拾他先前的院子,想另唤一个仆人引他入园子。白澈闻言笑道:“我不过是走了几年,难道连府里的路都不认得了吗?您老自便,我离了多年,正好略逛逛,待老夫人那里妥当了,再过去请安。”
忠伯知道这位少爷从来平易近人,没有脾气,陪笑了几句,告退下去打点了。
亭台轩榭,假山池沼,行走其间,颇有几分恍然如梦的感觉。依然是当年的景致,那人呢?是否还是当年之人?
信步穿过花园,月洞门后就是中庭,就是那棵莹白翩翩,欺霜胜雪的梨花。
秦娥梦,胭脂泪,最是初见惹人醉。人生若只如初见,那她和他便是世间最完美的邂逅。
三月江南,落花烟重,他,青色的长袍,站在月洞门口,门外,是屋宇楼阁绵延不尽一派钟鸣鼎食人家的恢宏。她,背对着他,娉婷袅袅地立于萧瑟流光之下下,寥落的身影,似有无尽的哀愁,凄美地,像一则上古的神话。三月的风,凉凉的,拂触着他的袍角,更拂着颓废的花蕊迎风而落,肩头,发梢,都沾惹着。
如果,人可以预知未来,那,那日,那刻,她定会就此离去,绝不会回头。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那他仍然会选择那年回姑苏,只为看她一眼,就是那一年,那一眼。
佛说,前生的五百次回眸,才能换的今生一次擦肩而过。而他们之间,那么深那么深的爱恋,浓到血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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