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跟以前不一样了。他们都大了,该有多少事要敷衍应对,就算非心所愿,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知道他对那些各家的诗文宴反感透了,可是没有办法,为着文家的脸面,还是必须得去。他回来以后,各色名目请他去的,排的满满的,几乎没有空闲在府里呆着的。
沁雅闲坐在窗前,看着院里的几杆芭蕉,灼灼的太阳下,绿地快要滴下翠色来一样。手中若有似无地把玩的石头。白澈回府后的第二天,就把那些石头放在锦盒里送来给她,当时宁馨拿回来的时候,激动地差点热泪盈眶:“小姐,你猜,澈少爷会给你写什么?嗯,是那个两只鸟儿?还是长的短的相思?又或者是那个天地都合到一块两个人都不会分开的那首。啊!好期待啊!”
沁雅被她弄的哭笑不得:“你都哪来那么多新鲜的词?又鸟儿又长短的!跟我念了这么多年的书,连关雎都背不下来!”
“哎呀!意思到了就行了嘛!快看里面的诗词要紧。”宁馨激动地几乎要帮她开了。
沁雅对着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四四方方的锦盒里,除了一包石头之外,别无他物。
“啊?这不是那天我们看的那些石头嘛?怎么就一包石头?诗呢?诗呢?”宁馨拿着盒子翻来覆去地找:“这盒子会不会有夹层啊?会不会是怕被‘截获’夹到夹层里啊?”
沁雅只觉得这丫头好笑,细细地打开包着观赏石的冰绡丝的绢帕。果真除了那日看到的几块石头就什么都没有了。沁雅可不是宁馨那般毛躁,抽出‘包袱皮’细细观看,上好的丝绢,洁白无瑕,也没有题字的痕迹。
“给你东西的时候,还说了别的什么没有?”沁雅也觉得疑惑了。
“没了,把我叫去的时候,澈少爷只说是这些年在外唯一带回来的东西,让拿来给小姐。”宁馨不痛快地嘟着嘴。
沁雅闻言,又细细地揣摩起他的意思。突然,攥着帕子微微一笑,原来是这个意思。
横也丝来竖也丝。
“小姐!小姐!”宁馨一路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什么事急成了这样?”沁雅搁下石头,看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夫人……夫人回来了!”
“母亲回来了?”沁雅惊地站了起来。
“嗯,刚刚到的,现在在老夫人那里……忠伯说,请小姐马上过去。”
“你有没有听到是什么事?”
“什么都没有,府里人怕是还都不知道夫人回来了呢。”
“爹呢?爹没一起回来吗?”
“没,就夫人自己回来了。”
沁雅心中疑惑,脚下步履急急赶往上房。
“母亲!”文沁雅一进门,就见母亲坐在侧位,神色凝重地与祖母谈论着什么。心中隐隐有股不祥之感,情急之下脱口唤道。
“庆儿!”沈怀袖已年余没有见过女儿的面了,这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心里又是急又是躁,一见到女儿,一切都顾不得地搂在怀中。未语,眼圈已红了一半。
“母亲怎么突然回来了?父亲呢?没有陪母亲回来吗?是出来什么事吗?”沁雅靠在母亲的怀里,乖巧地问道。
“没事,一切都好。你放心。”沈怀袖轻轻擦了眼泪,双手捧着女儿的脸庞,细细地看。
“您身体好吗?爹他好吗?还有思齐,该长高了吧?”
“思齐早进学了,都快又你一半高了。”沈怀袖定了定神,看向文老夫人。
“庆儿,到奶奶这来!”文老夫人微叹口气,慈爱地对沁雅招招手。
看到母亲和祖母都是这样的神色,沁雅心中早已沉了,定是出了大事了。
“庆儿,你可知道咱们文家为何会功勋数代?”老夫人抚摸着孙女的长发,心中极为不忍。自己才对她许过承诺,而今却要……
“嗯,文家先祖几代功于社稷。”沁雅一愣之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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