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帕子给她抹眼泪。
“夫人,该启程了。”文鸿绪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安慰道。
“奴婢走了,老爷夫人保重。”冯嬷嬷和宁馨重重拜倒,随迎驾队伍站到銮舆一侧。
“起!”随着礼官的声音,二十四名御夫协调一致,銮舆四平八稳地被抬起,穿过皇城,向宫城进发。
“别看了,以后想见了,我去司内监请旨探视就是了。”文鸿绪温柔地安慰妻子,也同时安慰他自己。
“说的容易,这哪是那么轻易的事。”沈怀袖与丈夫并肩立在大门前,目送銮驾远去。她似乎想起了多年前。过了年初三,他们就要启程返京了,一步三回头,抱了又放下,走了两步又不舍得,又回头从冯嬷嬷手里接过来抱一会。众人催了一次又一次,气的文鸿绪总要说她是慈母败儿,可是,她心里清楚的很,他比自己还有舍不得女儿。
“想起来,那么多年,每回咱们走,这孩子都没哭过呢。”沈怀袖的目光凝在銮舆车辙所经撵出的印子,喃喃似在低语。
“是啊,心里就是再苦,也不叫人知道。”文鸿绪揽着妻子的肩膀,低低的长叹一声。
“这样的孩子,他该会对她好些吧。”她望着渐渐看不到的迎亲队伍,想起了当年,她已坐到了马车上,掀着车窗的帘子,望后看。冯嬷嬷每次都抱着她站到街口,好让她多望一会。母亲的心啊,多看孩子一眼也是好的。可是,无论站在哪里,马车总是在前进,小小的她总是在一点一点远去,远到只剩下一个点,她只有吧所有的思念都凝在那点上,珍藏起来,待到明年再见。以前,纵使隔着山水迢迢,也总有个盼头,孩子也纵使她自己的。而如今,纵使只隔了几道宫墙,可比那万水千山更远了,她几乎没有拥有过女儿,就已经这样失去了,带着最深重悲戚的遗憾,目送她入宫。
“这样的孩子,不会有人忍心对她不好。”文鸿绪举目望着朗朗乾坤,似在对妻子保证,又似在对自己保证。
銮舆一路从皇城进入外司马门,过了九座内金水桥,由内司马门进入了宫城。一路过和顺,章敬两门,最后,从天子御道,一路从正泰门正门进入大内。
自祁开国以来,前面的五位皇帝的皇后都是从太子妃时晋封或者是由妃位晋升的,都没有真正享受过皇后迎亲礼的最高待遇,所以,沁雅是第一位从正泰门正门被迎进宫的皇后。正泰门是宫城的第一门,其正门只有皇帝御驾经过时才会开启。连太后都只能从侧门走。祖制规定,只有在迎娶皇后时,才可以从这里走一次。所以,沁雅是开国几百年来第一位从此门进宫的女子,荣誉和意义都非比寻常。
“停!”随着礼官的高声一唱礼,銮舆稳稳地停在了正泰殿前的大广场上。
沁雅的手不自觉地抓了下袖口。
正泰是内宫三大殿之首,坐落在约25000多平方米,有一千四百六十跟望龙柱的三层汉白玉须弥座台基上,殿高三十丈,宽六十丈,由七十二根十多丈高一丈多粗的擎天巨木支撑,彰显富有四海的王者之尊。
皇后的礼服是由整幅大红地龙凤呈祥团花纹织金妆花缎的袍料所制,并以汉朝鼎盛一时的乘云绣精湛手法,用五色丝绣富贵五彩万年长寿纹,两袖通臂饰以两只飞凤乘云而起,凤尾羽皆攒以圆润的米珠,凤眼是两粒猫儿眼,整套霞帔满是金银丝线,珠宝绫罗,金、银、琉璃、珊瑚、砗磲、珍珠、玛瑙七宝皆全,身着大礼服的文沁雅一下銮舆,阳光洒在她身上,满身珠光宝气争相辉映,不可言喻的华丽尊贵。在整个汉白玉的背景下,那璀璨逼人的一点红,几乎要刺痛人的双眼。
文武百官几乎深深地被这举世的场景震慑了,随着礼官的唱仪,立刻惊醒了过来,全体跪倒在地了,整个大广场瞬间静的只剩下风吹云动的声音。文鸿绪也早先一步赶来主持大局。今日他又是嫁女又是迎后,心中说不出是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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