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的唤道,想伸手为她擦眼泪,可又不敢。
“姐姐好没用,对吧。”沁雅抚这他的头,含着泪光,柔柔一笑。
“不是不是,都是弟弟不好!”文思齐心酸地想流眼泪,可是,强自压住了。他觉得一个十三岁的小男子汉已经没有了流泪的权利!
“家中,一切都好吗?”沁雅心疼地搂着弟弟,询问着家中情况。
“嗯,父亲每日都忙,母亲也是,不过爹娘的身体都好,姐姐不需挂心。”文思齐完全一副沉稳地回答,突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道:“对了,大哥写信回来了!”
沁雅完全呆住了。
因为当年文思齐还年幼,所以并不知道这些前尘往事,他把沁雅的这种表情当成单纯的惊讶,自顾自地接着往下说道:“上月,西北俞伯常部大败西戎,在上表的请功名单里,有位白清礼排在第一,父亲当时就心中有疑,立刻派了家人去证实,一查,果然是大哥!因为皇上登基,大哥的名讳与皇上尊讳同音,所以就改了名字。大哥说,未建功业,无颜面对父母,只让前去的家丁带了信回来。”文思齐脸上一扫阴霾,欢快地拉着沁雅的手,满脸崇拜地说道:“等过两年,我也要去西北军营!好男儿就该像父亲和大哥那样!蹈匈奴, 陵鲜卑!”
沁雅无心听他讲了,关照了一些话,多是不让父母担心之类的,掌灯前,让宁馨亲自把弟弟送至宫门。
整个康宁殿一如往昔地安静。
“今天的事,明明就是柳愈不对,朕却没有罚他,你心里不觉得不公吗?”临去前,他对她道。
“只要文家一日当权,皇上就有足够理由这么做,而且,也必须这么做。今天,皇上不责罚思齐,臣妾已经感激不尽。所以,臣妾从心底谢谢皇上。”她屈膝一拜,字字诚恳,转身而去。
没想到,没想到!她是这样想的,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她知道,一直都知道!她把所有的委屈都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受着。
萧彻整晚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拿着奏本一本一本,批过的,还一遍一遍地看。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要这么做,不然,他会忍不住,忍不住去康宁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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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究还是没有离开!中宫失宠,天下人都知道的吧,西北军营,他是去找父辈的足迹吗?或是要尽父辈未尽之志?
他要回来的,就会回来的……
但是,他来了,又能做什么?救她吗?
气势恢宏的宫殿群,庑殿顶,歇山顶,重檐的,单檐的,凶神恶煞的吻兽,剑尾,揿着‘长乐未央’,‘风调雨顺’等字样的瓦筒,繁复花样的瓦滴……
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人,这样的日子,日日压在心上,叫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更深露重,沁雅站在那一树白梅下,翩翩花谢花飞,落花人立,凄美到了绝处。
她弯腰拾起了白天被自己误剪的梅枝,心中悲苦,不爱风尘,却总因缘而误。
“去也终归去,住也如何住?”莫问归去,莫问归去……是啊,总是不问的好。
沁雅失魂一般地从园子里走回寝殿,她因不想惊扰其他人,便从后面绕回去,走过宁馨的房间,轻微的哭声引得她驻足。
“好了,别伤心了。”冯嬷嬷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
“以前在府里的时候,小姐是如何被如珠如宝地捧着供着,可如今……”宁馨又低低地抽泣起来,忍不住要哭,又不敢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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