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悲哀?
“依奴婢看啊,那边那位也真下得下狠心,连儿子都赌上了,也不怕……”锦儿不敢说忌讳的字眼,暗自吐吐舌头。
李如望着镜中的自己,长叹一声:“这就是后宫……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的志气还真不小,也想学学那千古独秀的武曌,只可惜啊,她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宇清宫
“皇上,那伺候殿下的奶娘,已在晚膳前在房中自缢了!”萧彻回宫后,吩咐张全立即着手暗中调查,没想到才一会,张全就回来禀报了。
“哼!还真干净利落!到是朕小瞧了她们!”萧彻将手上书本大力一甩,‘啪’地一声重重落在条案上。
“陛下,那,还要继续往下查吗?”
“查!越是这样!朕越是要弄个水落石出不可!自古朝纲不稳,皆是祸起萧墙,竟敢在朕的面前光天化日之下谋害皇后!是可忍孰不可忍!”萧彻才压下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是!”张全自领命下去了,可还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又匆匆进来。
“怎么,这么快就有消息了?”萧彻奇道。
“回皇上,王太医有急事要面见陛下!”
萧彻一惊:“是他?”立刻谓张全道:“快宣他进来!”
王太医是太医院中间一辈的太医,在萧彻还在东宫时便是太子一党,深得萧彻的信任。自从上次沁雅风寒急病时,萧彻就命他专为中宫诊治。此次沁雅怀孕,萧彻清楚宫闱之中种种,特命他一手安排进药,进膳事宜,免得药食中出差错。如今他深夜密见,必定是有重要的事。
“微臣叩见陛下!”
“免礼,是否皇后有恙?”萧彻命他留守康宁殿,第一担心的就是沁雅安危。
“陛下放心,娘娘已无碍了。臣深夜觐见,是有要事要告知陛下。”
“何事?”
“自娘娘诊出喜脉,陛下叮嘱臣注意娘娘饮食。臣今日发现,娘娘的膳食里,被下了‘红花’!”
“红花?!”萧彻惊疑问道。
“是,红花是一味极重的堕胎之药。虽然只有一道菜里下了,而且分量极轻,等闲不易被发现,但是日久之下,危害不容小觑!可见下药之人,深谙此道!”王太医细细讲着。
“朕不是让你们小心了吗!怎么还会出这种事!”萧彻恨得一掌重重打在条案上,手边的盖碗一跳,茶水溅开来,污了案牍。
“臣有罪!娘娘身边的冯氏嬷嬷是个极有经验的人,臣当时与她商量此事的时候,她就言明不必别人,她亲自来还放心些,所以,娘娘的膳食都是她亲自尝过的!可是,独独有一道菜例外。冯嬷嬷唯独对芦笋犯冲,一碰就会起疹子,但娘娘却极爱食,奸人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微臣今日为娘娘诊脉时发现娘娘脉相有异,可是另三位却似乎没有觉察出这点,微臣不敢声张,正巧御膳房来进午膳,微臣就细细地尝了一遍。这才发现了。”王太医说完,眼角余晖偷偷瞟了下皇帝,见他脸色发青,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吓的把头埋得低低的,气都不敢大声喘。
不知过了多久,久得他跪得手脚都麻木了,忽听得皇帝无力地一叹:“你退下吧。”
王太医抬起头,见皇帝已经摊在龙椅上,一手支在额上,正好挡住里脸部,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他心中计较一番,咬咬牙,又道:“微臣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彻初是一愣,随即又摆摆手:“一并说了吧,朕倒要看看,还能有多少事!”
“娘娘的身体,本就单薄,经此一番,怕……”王太医看着萧彻的脸色极难看,不敢再往下说。
“如何?说!”
“怕,再难诞育皇嗣了!”
“……”这次萧彻没有发怒,连叹息都没有,只是深深地抿唇不语。
张全见状,对王太医摆摆手,让他退下了。自己在一旁,静静等他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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