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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宫闱总重重》

还君明珠(下)
刺目了几分。     “你说,他现在怎么样了?”安阳突然打破岑寂,转过头问沁雅道:“他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     沁雅知她所指,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宁馨告诉她,当天文鸿绪一下朝,就让人把儿子软禁起来,不然,以思齐的冲动,此刻,怕是早就捅破天了。     “他心里,真的就一点都没有我吗?!”安阳满眼噙着泪,激动地抓着沁雅叫道。     “怎么会?”沁雅拈帕为她擦眼泪,微笑着道。     “那他为何不来见我?!我这么久,这么久都没有看到他了!”安阳不相信,颓然地坐着,不住地摇头。     “我父亲把他软禁起来了,他进不了宫。不然,早就来见你了!”沁雅伸手抚着她的肩膀,柔声说道。     “那我去见他!”安阳蓦地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就跳到了地上。慌得沁雅忙一把拉住她一吼:“公主见不到他!”     安阳从来没见过沁雅如此,被唬得站在原地不动了。     沁雅拉她回床上,握着她的手道:“你连这宫门都出不去,如何见他?”     “是啊,你说的对。我连宫门都出不去,如何能见到他?”安阳刷地两行泪流下来,扑进沁雅怀里放声大哭:“我真的好想他,好想好想他!”     沁雅紧紧抱紧她,往上看着殿顶,想把眼泪逼回去。可是终究没有忍住,索性也放开了,陪她一道哭,连声道:“我知道!我知道……”     “嫂子,你帮帮我,你去求求皇兄,他会听你的!我只想再见他最后一面,求求你……”安阳宛如抓着最后一根浮木,苦苦哀求道。沁雅看着她这个样子,再怎么样也狠不下心肠拒绝。何况她当年在宫中最困难的时候,安阳帮了她那么多。     “朕好累!别再让朕为难,好吗?”萧彻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接摆手制止她说。     沁雅看着他,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皇上可还记得,除夕夜,您曾经许臣妾一个心愿,什么都可以的。”     萧彻先是一愣,后转过身,越过她,径自一下躺在床上,久久才到:“朕真不知道该夸你太聪明,还是该恨你太执着!”     “此去西戎,怕是有生之年再难相见,臣妾只是想帮安阳完成最后一个心愿罢了。”     “你就笃定朕一定会让她去见文思齐?!”萧彻怒道。     “臣妾赌的是皇上的恻隐之心。”沁雅毫不畏惧,坦言道。     “哼!好个恻隐之心!”萧彻一翻身,自顾睡去,不再理会她。     沁雅一个人坐在烛台边,默数着烛泪一滴滴落下。良久之后,她以为萧彻已经睡着了,走过去轻轻地拉过被衾帮他盖上。     一切停当后,刚转身,却听到他闷闷的声音道:“明日朕陪洛努去西郊园囿打猎,你带着她从和顺门出去。那一边,朕让张全去安排!”     “谢皇上!”沁雅对他恭敬地一福身。     “哼!少来,你还不是早就料定了朕必会答应?”萧彻把被衾掀下一点,道:“为了大局,这次让那丫头吃苦了!朕知道对不住她!你……你就陪她好好把这最后一个心愿了了吧!”     “公主会明白皇上的难处的。”沁雅道。     “呵!做皇帝的难处多了去了,哪能事事都让人明白……”萧彻意味深长地叹了一声,翻个身,兀自入睡。     京城十里亭     四月维夏,六月徂暑,长亭古道,芳草不歇。正是芳菲须恨,夏木可人的时节,可是,此时这咸阳古道上音尘杳绝,引领四望,只有参天古木一树,两匹马的缰绳系在上面,远远地立着白澈和文思齐。     “到了,下去吧。”沁雅拍拍安阳的肩膀,掀帘先下了马车。     文思齐一见安阳,恨不得立即飞奔过去。可一见马车后面的四骑护卫,又生生地忍住了。     沁雅远远地看见白澈,居然穿着当年那件月白地暗竹纹贡缎袍子,腰间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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