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咱们上次登台是什么时候的事吗?”沁雅目之所及,烟雨湖上,秋色连波,远山千嶂,夕阳西下,红叶悠悠。
“奴婢记不清了,似乎是很久很久了。”宁馨一福身,微笑着道。
“是啊,很久很久了,我也不记得了。”沁雅转头对她一笑:“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咱们进宫,居然已经三年了。”
“是啊!”宁馨也被这无边秋色勾起了思绪。深宫的日子,枯燥乏味,叫人凭空憋着一股闷气,怎么也发泄不得。
“蜉蝣天地,沧海一粟,人生百年,几度春秋,也不过是一息之事。”沁雅一手扶在围栏上,侧着身子沿着柱线漫漫地走了几步。
“奴婢就说不让主子来,看,果不其然,肚子里的‘愁虫’又闹起来了!”宁馨故作恼怒地板起脸来,说道。
“呵呵!”沁雅为之一笑:“我刚刚上台来的时候,还真恍惚有点‘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的意思。”
“呸呸呸!尽挑不吉利的说!”宁馨连呸了几声,叹道。
沁雅拉起她的手,一起坐下来,眨着晶晶亮的眸子,看着她但笑不语。
“主子做什么这么看着奴婢,看得人心里毛毛的。”宁馨浑身不自在,被她看得连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你今年也十七了吧。”
宁馨刚点了两下头,突然领悟到她的意思,忙站起来跪下。
“你这是干什么?”沁雅连忙要扶她起来,可是宁馨就是不起。
“主子又要赶馨儿吗?”
沁雅长叹一声,气道:“我自以为脾气已经够倔了,没想到你的脾气比我还倔!”
“奴婢自入宫那日起,便下了决心这辈子都侍奉主子的,以后,请主子莫再提出宫的事了。”宁馨无比郑重地对沁雅行了个大礼,眼眶都红了。
沁雅将她拉起来坐在身边,双手紧紧握住她的,坦言道:“你从小跟在我身边,我亦已姐妹之心待你,我的心,你是知道的。这一辈子都将永永远远地遗憾下去。今次看着安阳和思齐,实在是感叹红尘世间,有缘无份之人!深宫重重,我是一辈子都注定了走不出去的,可是你不一样!馨儿,我是真心想看你找到自己的幸福,不要再步我们的后尘了!你明白吗?”
宁馨听得落下泪来,反握着她的手:“小姐对馨儿的心意,馨儿怎会不知?”宁馨心中波澜大起,忍不住脱口叫了闺中时的称呼,道:“小姐既然如此说了,馨儿也不怕说出心底的话来。馨儿跟小姐和公子自幼长在一处,零零总总,都看在眼里的。虽说皇上对小姐也是没说的,可是,别人不知道,难道馨儿还不明白吗?小姐心里的苦,馨儿不敢说感同身受,但是四五分,还是能体会得到的。正是见证了这般刻骨铭心,等闲之人,馨儿也是不屑托付!戏文里说的好,‘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这些事,随缘就好,小姐还是不要再操心了!”
沁雅听她说完,良久之后,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她。
“以前,我一直很羡慕安阳,永远那么活泼开朗,无忧无虑。可如今……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沁雅摇了摇头,她对安阳终究是放不下。
高楼目尽欲黄昏,梧桐叶上萧萧雨,古来秋雨总惹闲愁。
“公主那么好的人,神明自会保佑的。”宁馨看着暗沉的天色,宽慰道。
沁雅低着头,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好想要个孩子啊……”沁雅又望了一眼远方,突然说道。
宁馨知道她心中寂寞,可是没料到竟至于斯,扶着她一步步下楼,微笑道:“这个有何难?主子这么年轻,只要调养好身子,说有便有了。”
“哪有这么容易的!”沁雅被她逗得一笑。
沁雅难再有孕的事,萧彻严旨不可透露分毫,所以,宫中人都不知道此事。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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