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晋封四妃之一,是这年轻一辈里顶尖的人物。
“妹妹快快起来!你身子重,别拘礼了!”沁雅让宁馨扶她起来,含笑着点头。
“谢娘娘!”俞妃人生得娇小,虽不是倾国倾城,却也清秀可人,而且个性温婉柔顺,倒一点没有将门世家的遗风。
“妹妹好好保重身子,再为皇家添一位皇子!”沁雅看着她凸起老高的腹部,笑着叹道。
“谢娘娘金言。”俞妃愣了愣,马上又温和地笑着答道。
“妹妹们再逛逛吧,本宫该回宫了!”沁雅又客气了几句,告辞而去。
“这个皇后怎么……”人群里蓦地冒出一个声音,大家随即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俞妃没有加入她们,一直跟着沁雅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收回了目光,手轻轻抚在隆起的腹部。
康宁殿
“主子!喝药了!”冯嬷嬷亲自端着药碗到她手边。
沁雅端起‘万年富贵’的四喜团福玉盖碗,乌黑浓稠的药汁,光是闻一闻,就让人想要呕吐。
“真想要个孩子啊!”沁雅凝视了药汁许久,低低一叹,终将药汁一饮而尽,霎时间苦涩酸辛全在口中化开,忍得她眉头一皱。
“主子可千万别乱想,您如此年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了!”冯嬷嬷也是一年多前才知道内情的,天天看着沁雅盼孩子,她的心里也是如刀绞一般,可偏偏又要半点不露,还要瞒着,宽慰沁雅。她也知道,亦沁雅的聪明,怕是也隐隐料到了。
“都两年了……”沁雅看着手中的空碗。这玉盖碗本是番邦进贡的,原是一对,一只在她手上,另一只则在萧彻那里。当年,她小产时,萧彻亲自赐了她这碗,说,此玉碗能解药毒,用来喝药正好。她也知道他是哄自己的,可是,又的确很喜欢那碗,就一直用着。如今,白玉都被药汁浸侵地有了青色沁了。
康宁殿的后园子的夏景也是十分怡人,清池一洼,草木幽幽。因为只有她一个人逛,总显得绿阴昼静,孤花春余 ,没有人气。
这两年悠闲,沁雅在园子里亲自在‘瀛洲’边上垦了一方闲地,种了一架蔷薇。这个季节,每到日暮都亲自去浇水。
手持钧窑青釉美人执壶,过绿树阴浓、楼台倒影,微风乍起,涟漪荡漾,满架蔷薇漫了一院香气。
曾记年少时,与白澈谈古论今,沁雅总笑言:“吾爱开国帝君,尝谓其妻曰‘他朝我若为帝,必以汝为后!’”
白澈总是笑而不答。
细细想起来,那时候也不过十岁出头,看了野史杂谈,就感触一时。如今,自己真的身为中宫,可是,再不敢那么想了。
往事如烟,想高祖刘邦当年对吕后说那番话时,也应是深情凝眸,缱绻万千。驻军函谷,隐退汉中,隐忍而发,及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最后楚汉争霸终于以项羽自刎乌江而告终,刘邦终于夺了天下,多少年刀光剑影,甚至不惜推子下车以保全!开创汉室的江山,他们是夫妻,亦是并肩作战的盟友!
他当了帝王,确也实践了当年的诺言,封了她当皇后。但是,未央宫的宣室前,他是否还曾执过吕后之手,一同指点万里江山,喟叹九州锦绣?
昔日的红颜早已老去,纵使绝代风华亦不能抵抗岁月的侵蚀。他的怀里早就没了她的位置,他的眼里除了戚夫人年轻的脸庞哪还容得下其他?她呢?她还剩下什么?除了这个皇后的名分,就只有长乐宫里的一盏孤灯了……
沁雅想得出神,下手也没了轻重,水浇多了,湿了自己的绣鞋。懊恼地退开,沁雅把执壶放到一边。
忽然一阵闷笑声入耳来,沁雅惊得一回头,果见萧彻立在不远处看自己。
“皇上什么时候来的?”沁雅难堪地福了福身,微微笑道。
“来了不久,但恰好看到了一出‘美人怒淹蔷薇架’”萧彻走到她身边,戏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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