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一天都在等消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奴婢说了您可别急。”冯嬷嬷看她这副样子,就先担忧起来了。
“嬷嬷,都什么时候了!快说!”沁雅眉头一皱,道。
“老爷发了好大的火,质问公子,公子不反驳。”
“他承认了?!”沁雅大惊失色,语调都不知不觉高了几分。
“是!”冯嬷嬷面有难色地点点头。宁馨在旁听得目瞪口呆,叹道:“这怎么可能呢?!”
“还有,少夫人当时也在场,听了之后当场晕了过去。”
“什么?!她怎么样?可有事?”沁雅一听,急急问道。
“没事,可是,太医说,少夫人是喜脉!”冯嬷嬷再度细细地观察着沁雅的脸色,艰难地开口。
“喜脉?!”沁雅喃喃地默念一遍,颓然地坐下,良久无语。
宁馨二人侍立在旁,谁也不敢出声。
“那个女人是谁!”突然,沁雅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二人。
冯嬷嬷被她的目光慑得一愣,躬着身子答道:“听说是京城里一家名唤‘倚红楼’的青楼里的花娘。”
“名字?”
“叫云裳。”
“云裳……?”沁雅默默地念着这二字,兀自陷入了沉思。
倚红楼
“哟!姑娘今日又是哪不舒坦?!”倚红楼的老鸨孙妈妈一听说云裳今日又不肯接客,火急火燎地冲到她房里,拿着帕子扇风,尖着声音道。
“心不舒服。”云裳镇定自若地搁下画笔,拿起卷轴小心翼翼地吹干。
“嗬!这病可大发了!昨日还头疼,今日就心不舒服?!妈妈我在这楼里混了大半辈子,还没见哪个姑娘有这么多毛病的!”孙妈妈啐了一口道。
云裳早对她这些冷嘲热讽习惯了,完全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
“姑娘,不是妈妈我倚老卖老!说句难听的,咱们这样的人,你还真打算遇个潘安宋玉,来个梁鸿张敬?!不过是人家白大人多看了你几眼,你还真当自己能攀上文府的高枝去?!我呸!”
“咱们这样的人怎么了?咱们这样的人就不是人了?就不能有个好去处了?!”云裳一听,怒地反唇相讥。
“哈哈哈!”孙妈妈笑得花枝乱颤,双手交叉叠与胸前,冷笑道:“是!咱们这门子里确实不是没出过人才,才名满天下的鱼薇娘,风尘侠女红佛,击鼓退金兵的梁红玉,那都是从咱这门子里出去的,还不是一个个流芳百世?!更别说那进宫的明妃李师师了,连那汉家的卫皇后,都是歌女出身,比咱又高得到哪里去?只要姑娘自己有能耐,谁也挡不了您的志气去!”孙妈妈说完,又话锋一转:“只是,你敢比吗?!有三分才情,还真把自己当个在世易安了?!你可别忘了!你有今天的身价,全是老娘一手花银子给你堆出来的!翅膀还没硬呢,就敢跟老娘叫板?!”
“你……!”云裳当场被气得面红耳赤,怒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比不得她们?!”
“呵呵呵呵!你的白大人不过就包过你一次局子,半个多月了,也没见再来过一回,你倒痴心,怎么着?要为人家守身?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他家的少夫人可是镇南王爷家的郡主!岂容得下你这样下贱的出身!”孙妈妈拈着帕子倚门而笑。
“别笑得太早!谁笑道最后还不一定呢!”云裳转过头,冷冷地道。
“哼!说的好!妈妈我也是求菩萨保佑你真能进文家的门,我这老脸也沾沾光啊!我啊,等着那一天!”孙妈妈一甩帕子讥笑而出,临出门撂下句狠话:“明日张大官人来点你的牌子,你要再敢给老娘装病,老娘的鞭子可不客气!”
云裳对她的威胁置之不理,拿起刚刚画好的卷轴,细细端详起来,嘴中默念道:“寄身幽石托素心……托素心,真的可以吗?”
是夜
白澈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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