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流言飞语每天都会传到沁雅耳里。她总是一笑了之。自从她怀孕以来,各宫嫔妃,皇室宗亲家有诰命的夫人,每日轮着来请安献媚,连萧彻都对此无奈,又不能不让她们来,有次他抽空来看沁雅,见她明明很累却还要强撑着精神召见那些人,笑着道:“朕以为自己已是普天之下最辛苦的人了,今天看到你,才知道,原来皇后还真不好当!”
沁雅听了一笑:“今天幸亏有皇上,您一来,她们就不得不走了,不然,臣妾还真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呢!”
“哦?”萧彻笑着坐到她身边:“那,以后朕天天来,叫她们不敢来烦你!”
“呵呵,”沁雅笑了起来,道:“那,以后臣妾这里可就真的要门庭若市了!”
“此话怎讲?”萧彻不明其意,问道。
“那些老大人肯定要以为皇上是在躲他们,还不纷纷追来?到时候,大人们,夫人们,全部都齐全了,可不跟过节似的?”沁雅说完,又笑了起来。
萧彻凝眉看了她半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渐渐浮起微笑,道:“真好,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真第一次觉得,朕的皇后会笑了……”
沁雅脸上的笑容缓缓地松下来,凝成一个恬静的微笑,绽在唇边,柔声道:“难道臣妾以前不会笑吗?”
萧彻笑看着她,双手覆在她脸上,两个大拇指按着她深深的梨涡,挂着浅浅的笑,深情缱绻地柔声道:“以前的你,脸会笑,但是眼睛不会笑,从来不会……”萧彻的眼里晃过一丝心疼,但立即散去了,接着眼里溢满浓浓柔情,继续道:“但是现在,你的脸在笑,眼也在笑,而且,心也在笑了。”
沁雅定定地看着着他的眼眸,他是多么骄傲的男人,可是,就是这么骄傲的一个男人,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册妃大典上,会细心的关注到她冷不冷;就是这么骄傲的一个男人,在她重病昏迷的时候,紧紧握着她的手,照顾了她一整夜;还是这么骄傲的一个男人,在除夕朝贺大典上,当着全天下,驻步凝眸,缓缓地伸出他的手,那样热烈的情感满布胸臆间,唤道:“皇后!”
她永远记得那夜父亲给她的那个坚定的眼神:“庆儿,相信为父为你选的良人!”
一路走到今天,她总算能完全体会父亲的那个眼神了……
够了,这样,已足够了!他是制六合御宇内的帝王啊!或许,她的分量永远不可与江山并论,但是,他能做到如此,她还要奢求什么呢?
“沁雅想对您说两个字。”沁雅第一次没有自称臣妾,听得萧彻一惊,呆呆地看着她。
沁雅执起他的手,与之十指交缠,一点微笑如蜻蜓点过的水面,圈圈涟漪缓缓地荡开来,道:“可记得那柄如意?抬头,一指之力可谓之,抬尾,亦然!但是,若是要从中抬起,非五指之力所不能及也,中兴之主,最是难为!吾是丞相之女,可也是您之妻,国之皇后,吾将尽吾所能,守护您,夫君!”
萧彻浑身一震,恍若梦境,唯独那‘夫君’二字,听得真切,一时心中百折千回,千言万语皆哽在吼间说不出来,他拦过她的身子,紧紧地抱住她,唯有这样,他才觉得眼前之人是真实的,眼前一切是真实的。
“朕好嫉妒他!”二人紧紧相拥,萧彻闷闷的声音忽然自头顶传来。
“嗯?”沁雅一愣,嗯了一声。
“朕说,朕嫉妒他!”萧彻放开她,双手轻轻覆在沁雅隆起的腹部,一脸正经地道:“朕努力了这么多年,你都未曾说过这样的话,而他一来,你就……”萧彻说到后面自己先憋不住了,呵呵直笑起来。
沁雅也跟着笑了,两人都笑的很大声,外面侍候的下人互相看着,个个高兴地微笑。
“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啊!”冯嬷嬷在宁馨耳边叹道。
宁馨看着她,开心地笑着点点头。
注:
那个,澈澈党莫要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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