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心日日都是悬着的……”
文鸿绪抬起手,无声地为妻子抹去眼泪,轻轻地道:“那时要是我死了呢?”
“那我还是等,从月圆等到月缺,一直等到生命的尽头……”
文鸿绪搂着她,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两人都哽咽无语。
“明天,咱们一起进宫一趟吧……去……看看,看看庆儿。”不知过了多久,文鸿绪道。
“好。”沈怀袖嘴角噙着一点笑意,点了点头。
内府递进牌子来的时候,萧彻正巧与沁雅在康宁殿的后园子里一起逗着萧逸玩。沁雅听了回禀,也没有特别的惊讶,看着萧彻。
倒是萧逸特别高兴,勾着父亲的脖子,兴奋地喊着:“阿婆来了!阿婆来了!”
萧彻 一笑,亲亲儿子的小脸蛋,用孩子般的口吻道:“咱们现在就去见阿婆,好不好?”
“好!”萧逸如今跟萧彻十分亲近,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把萧彻逗得哈哈大笑。
“臣叩见吾皇,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鸿绪携沈怀袖一起对萧彻行了三跪九叩大礼后,又向沁雅行了国礼。
“丞相和夫人平身吧!”萧彻与沁雅并坐在主位上,抬手叫起,又吩咐赐座。
夫妻俩谢恩后依次落座。
小萧逸挣脱宁馨的怀抱,跑到沈怀袖身边,一头就扎进她怀里,连声唤道:“阿婆,阿婆,逸儿好想你啊!”
“殿下又长高了!”沈怀袖看了上面两人一眼,呵呵笑着抱起了外孙。
“逸儿与夫人真亲近,怕是连皇后也比不上啊!”萧彻也笑起来,看着沁雅道。
“皇上折煞老身了!只不过,殿下小时候,老身常常进宫来,才略亲近些吧。”
萧彻微笑着点头:“正是正是!昔年皇后身体不好,亏得夫人常常进宫来陪她,朕心中感激!”说着,见一旁文鸿绪沉默寡言径自坐着,便转向他道:“丞相倒是难得进宫来,似乎这些年来,都未曾听说递牌子进来过!”
文鸿绪侧过来面对萧彻,躬身低头道:“陛下说得是!虽说皇后娘娘与臣是父女,但毕竟内宫禁苑不甚方便,所以,未曾来中宫拜见!”
“也是!皇家礼法烦冗啊!朕也常听皇后说起年少在家时,丞相与夫人督导训勉,丞相爱女之深,可见一斑啊!想来,每年只有几个大节能见一面,天伦未尽,使人感伤啊!”
“谢陛□恤!”文鸿绪今日话少得很,连萧彻顺下的话都不愿意接,只是略应一应。
四人坐着寒暄了几句,萧逸就耐不住性子了,拉着沈怀袖陪他玩。萧彻便道:“逸儿这么高兴,夫人就带他玩去吧,孩子平日里被嬷嬷们管束地紧,难得这么开怀!”
沈怀袖起身谢恩,拉着萧逸的手,便往外去。
沁雅也起身,对萧彻一礼:“臣妾也一道去吧!”
萧彻笑着点点头。一时室内诸人全退了下去,只留张全一个在旁侍候。
一时两人皆无语。一室的窗明几净,镂空蝴蝶百花银香薰球里,瑞脑的香气甘冽芬芳,袅袅散开,弥漫在空气里。
“下盘棋如何?”萧彻忽然站起,负手看着文鸿绪道。
“微臣之幸!”文鸿绪一拱手,跟在萧彻身后,到棋桌上,与之对坐下来。
张全取了棋盘摆好,萧彻一挥手,也退了出去。
“朕初学围棋时,第一盘棋便是您教的!以往,每次都是朕先走,今天,朕想让您先走。”萧彻自顾执起白子,等着文鸿绪下子。
“谢陛下!”文鸿绪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未多做思虑,便下子走起来。
两人皆是聚精会神地下着,棋过三路,文鸿绪观望局势,点头微笑道:“这些年,陛下的棋艺高了许多啊!”
萧彻手拈一子,仔仔细细地落定,方道:“朕自小与您下过多次,可是次次折戟,所以,朕的棋,可以说,都是让您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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