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三生有幸。”沁雅被他这么近乎脸贴着脸,耳根子又不争气地红起来。
“那……是不是该给个回礼,方合了礼尚往来?”萧彻伸手勾住她的腰,低沉的声音闷笑着传来,鼻息喷拂在耳际,让沁雅的脸红得难以复加。
虽然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但沁雅脸皮薄的毛病依然如旧,所以萧彻总爱时不时地逗逗她。就如此刻,她眉若远山,凝脂雪肤因羞窘而泛着绯红色,越发衬得面若桃花。小蛮腰纤纤若柳,不盈一握,烛光月色下,若芙蓉出水,莲萼凝露。
“如斯美人,醉揽怀中,叫人怎不心驰神荡?怪不得古之君王连江山都不要了!”萧彻细语呢喃,刚要沿着美好的颈线吻下去,不料沁雅出手一挡,身往后仰,不让他得逞。
萧彻如当头一盆冷水浇下,别提有多不自在,极其不满地居高临下睨着妻子。
“皇上不是要回礼么?”沁雅装傻装得完美无缺,脸不红心不跳地曲解其‘回礼’的意思。
“臣妾也投桃报李,回陛下一曲。”沁雅笑着一福身,轻轻地挣出怀抱,到‘绿绮’前坐下。
沁雅琴艺自是不需说,随手一拨,开弦已是不凡。萧彻从没听过沁雅抚琴,因此心中不满顿扫,也兴致勃勃地抱胸听起来。
“相遇是缘,相思渐缠,相见却难。山高路远,惟有千里共婵娟。”卓氏文君,那个才冠艺绝的女子,冰雪聪明,却不幸嫁如官家,华年守寡。独对冷窗,闲抚箜篌,唱“薤上露,何易晞,露唏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
沁雅今夜本就感怀文婉絮悲情的一生,又听萧彻一曲《凤求凰》,千种愁思都被勾了出来,便抚起这阙前人所填的词来。
“因不满,鸳梦成空泛,故摄形相,托鸿雁,快捎传。” 那夜,不顾天寒地冻,不惧世俗流言,抛弃荣华富贵,义无反顾的与他中夜相从,演绎一出永不褪色的爱情传奇,一幕惊心动魄的夜奔佳话,让后世传唱千年! 不幸如她,幸运如她!痴情如她,刚烈如她!果敢如她,决绝如她!话尽了世间女子之传奇!
沁雅的琴声期期艾艾,幽幽咽咽,袅袅余音,穿过无限苍茫的夜色,如缕不绝。她已深深地陶醉在《凤求凰》的壮美瑰丽里,心随手动,歌声与琴音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萧彻被此情此景深深迷醉了。这样遗世独立的美丽,明明那样的凄惶无助却总是一味倔强着坚持。她的眉宇间总浮动着的似有似无,欲语还休的哀愁。她就像一段纤细悠远的曲调,已经凝在了琴弦上,千年不老;更似那华美深沉的诗句,永远在丝帛中珍藏,让人反复吟咏念诵都不会厌倦。
“喜开封,捧玉照,细端详,但见樱唇红,柳眉黛,星眸水汪汪,情深意更长。无限爱慕怎生诉?款款东南望,一曲,凤……求……凰……”沁雅唱得太投入太专注,以致根本没注意到萧彻看她的眼神,那样的炽热深沉,似火如荼。
“好花好月良宵,纵是堂堂七尺须眉,怎敌他,红罗帐底,百种柔情?”沁雅还兀自沉吟在琴曲里,萧彻猛一把她拦腰抱起,往床铺走去。
“难道皇上少时,爹爹竟教这种东西吗?!”沁雅听萧彻胡诌着艳词,羞恼道。
“这个,还用教的吗?”萧彻坏坏地闷笑道,轻咬了下那小巧细致的耳垂,恰好见她‘婴戏莲纹宝钗’。那钗首制成朵云纹,孩童手捧莲叶嬉戏,莲叶上穿着孔系着一枚水滴状琥珀,鲜红透明,内有二气泡,匠师在琥珀外壁依气泡之形阴线勾勒出两只仙桃,衬以枝叶,另一面阴书行书‘瑶池春熟’四字,笔触潇洒飘逸。
萧彻记得这件饰物是自己在她寿辰时送于她的,当时就觉得这件东西精致可爱,现在看着,更是情趣盎然。
他把怀中人轻轻放在锦衾上,用醉溺人心的声道:“连瑶池的蟠桃都熟了,朕的辛劳,可也该有结果了吧。也该给逸儿添个伴了……”
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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