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红色的东西。萧彻两指拈起来对着阳光细细一看,原来珠子里面还欠了一个‘卍’字。浅黄色的琉璃珠,本该莹润光滑,可指腹轻轻一婆娑,顿生粗糙的涩感,萧彻凑近了一瞧,原来,这小小的珠子除了内有乾坤,外面珠壁上,还阴文撰刻了一段佛经。梵文的字样,他也看不懂,但是应该不外乎是保平安的话吧!
“娘娘说,这颗珠子自她年幼体弱时一直庇佑着她,直到现在,如今,皇上要出征了,但求它也能保佑圣体康健,平平安安!”张全细细地观察着皇帝的面色,见他深蹙的眉头已然松开,便大着胆子,絮絮叨叨地讲起来。
萧彻轻咳了一声,一脸若无其事地把珠子放回盒内,什么也没有说。
张全见此,便识相地退了下去。
萧彻手里握着白玉笔杆,眼睛一直在锦盒与奏折之间逡巡徘徊。明黄色的丝线,穿着浅黄色的琉璃珠,上面陪串了几颗小东珠,下面编了一个精致的平安结,剩下的悉数打成了穗子。
他也知道她年少时身体羸弱,这颗珠子,想来一直是她贴身多年之物。她特意把珠子结成了穗子,好方便他佩戴。
萧彻不知不觉中,又捧了琉璃珠在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下坠的流苏,上好的丝线,细腻光滑,过手不滞不腻,明黄的颜色,这普天之下,除了他,哪还有第二个人可佩?想着想着,冷硬了数日的心,霎时间软了下来,可是那夜揽月台上的情景又赫然跃上脑海,那如刀绞的疼痛又辗转萦绕心头,他握着琉璃珠的手猛地一收,紧紧攥成了拳头。不管如何,那个人,还是在她的心里,不是吗?
忽然觉得一阵身心疲惫,萧彻往后仰靠在椅背上,深深地长叹了一口气,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啊!以前他总笑先人庸人自扰,江山美人,非要分出个轻重不可,可是千年下来,依旧是没人能分得清孰轻孰重,而今到了自己身上,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终于熬到了出发的这一天,萧彻告祭完太庙之后,一身戎装,登上了正泰门的城楼。他虽然为天皇贵胄,自幼见惯了盛大的场面,帝王气象,乾坤在手,无论何时何地,皆是从容不迫,笑看苍生!可如今,据高处俯视三军,下面士兵革甲箭囊,齐齐高举手中戈矛,山呼‘王师无敌,吾皇万岁’,声震重霄!这样浩然大气的场面,即使是久经磨砺如他,也难抑怦然心动!
萧逸以太子身份监国,金冠紫袍,明黄绶带,一直敛气沉稳,跟在萧彻身后,亦步亦趋。大乐奏起,礼官端着饯行酒上来,萧逸亲手斟了满满一杯,奉于御前,道:“儿臣愿父皇旗开得胜,马到功成!从此玉宇澄清!”
萧彻微笑了一下,接过仰头一饮而尽。萧逸是众皇子中最得偏宠的一个,自小深得他心。自从册立为太子以来,这孩子也是更显老成持重了,声音依旧稚嫩,可话语已在潜移默化中内敛了许多。萧彻右手搭在儿子的肩上,突然发现,他竟已长到了自己齐胸高处!似乎昨日他还是在自己怀中撒娇的娇儿,今日竟已经长成了勃然英气的少年郎了!
心中一阵感慨,语重心长地道:“今日,父皇就将这万里江山交给你了!事诸靡细,凡有不懂的,多多与文武臣工,诸皇叔商量,朕虽将批奏大权给了你,但切不可专行独断!”
十二岁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萧逸虽说经过这些年的培养历练,已有些担当了,但是,忽然要担起这么大的担子,心中说不虚,那是假的!他自小与萧彻亲厚,父亲在他眼中,几乎是无所不能的神!他自入主东宫,萧彻就让他列班早朝,旁听政事,日常也常问政于他,每每对答,都有条不紊,气定神闲,颇得萧彻赞赏。但是,萧逸自己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如此从容应对,是因为他心里安定,无论怎样,只要有父亲在,天就塌不下来!而这次不一样了,父亲不在身边了,他要一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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