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为什么要把你带回来?”
“他们说,我是你的……”
“什么?”
我咳了一声才说:“玩物。”
这种说法真容易让人误会。可大师好像并不介意:“对嘛,你一个顽土碎石堆砌出来的浊物,居然还妄想着本大师的美貌……”
“等等。”我忙不迭地打断他,“大师,妄想你的美貌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是说……我是一个瓷人的时候,就想非礼你?”
“唔……”大师却并没有不爽的意思,在口袋里翻翻翻,我急忙把镜子给他送上,他对着我手里的镜面点了下头,很肯定地说:“我长得太美,所以不怪你。”
“唔……”
一个人几千年如一日地保持自恋状态也超不容易的说。
“那后来呢?”
“什么后来?”
“我后来为什么会跑到地水鸾宫里去当宫主呢?”
“咳咳……修行必须要静心养气……神足入虚……”大师一谈到这个话题就会顾左右而言他。
其实我也并不是那么想知道。
对于修行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我只是想跟大师说说话,听他说话心里会有一种分外安稳的感觉,我喜欢贴着他,靠在他身上,把他当枕头。常常一睡就是很多天。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会无喜无怒心如止水,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对付漫长的没有尽头的岁月。
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师对每个人都是那种戏谑的态度。就像看戏一样,他们那么计较的生与死,分与和,在仙人的眼里只是一场笑话。
“不要再睡下去了。”大师几次在梦中把我摇醒。
他秀丽的桃花眼近在咫尺,里面盛满着担忧。
如果我没来到仙界,我不会明白这种担忧到底有多稀奇:“大师我是不是要死了?”
“你就没活过,说什么死不死。”
“那……”我没有问他为什么会担心我,潜意识里觉得他会恼羞成怒。
“你不想修行,那就给你找点事做吧。”
大师派我给仙界做清扫,我干得很慢,但还是砸碎了一把椅子一张桌子还有数不清的花瓶瓷具。
我每过一门,大家都会像送瘟神一样送我出去。
“谢谢,我们这里不用清扫。”
仙界是个比地水鸾宫还要奇怪的地方,大多数童子修养甚好,再差也是面无表情,而神仙却一个比一个脾气古怪。
好像随着修行的升级,脾气也会升级似的。
跟他们比起来,大师虽然自恋一点,爱现一点,臭美一点,却还真是非一般的可爱。
我越来越依赖他。
就是那种物件对于主人的依赖。
仙界的消遣也很奇怪,仙人们大把大把地聚在荷花池边,吃零食说闲话,往水里面看。我手里拿着扫把不方便,倚到边上跟着他们看热闹。
水池里居然有人影晃动,城池山坳,一样都不少。好像唱大戏一样的,我停下脚步,站在荷花池边看热闹。
一个穿明黄色袍子的男人,在大殿里留恋不去,坐在华贵的龙椅上,反复地抚摸,不住叹息着。他的样子很秀丽,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那就是大宋的皇帝啊……”旁边一个美丽绝伦的仙人笑得弯下腰去。
“像猴子一样。”
“是啊……”一群仙人哄堂大笑。
咦咦?
大宋当朝皇帝,那应该是林信的堂兄什么的吧,难怪长得这么像。
一个紫衣臣子一溜小跑冲上了殿来:“禀皇上,信阳王守城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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