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和尚。”
“咽咽?”全场人呆住。
谁见过穿得这么风骚的和尚?
他哈哈一笑:“入乡随俗嘛,喝酒喝酒。”
众人无语。
酒过三巡,美人突然想起来:“我觉得你点眼熟啊。”
“哦?”惠正呲开一口白牙,笑得十分□,“说不定,你我前生有宿缘。”
赵凌宣脸色一沉:“大师自重!”
“哈哈哈哈,喝得有点多了……出去撒尿……”他起身回头,望向众人,“谁一起去?”
美人刚想举手,被赵凌宣一巴掌打下去。
惠正摇摇晃晃地走到院里,一条小路黝黑不见光,忽然背后有人扼住了他的脖子,力力之大,明明是想致他于死地,他却也不挣扎,许久,那人终于还是松开了手。
“你是回来找死的吗?”
惠正回头看向那人,俊美无铸,赫然竟是赵信。他捂着嘴吃吃一笑:“我的好皇上,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看这里乌云罩顶,七星集汇,不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所以……赶着过来看热闹。”
“我不管你编什么道理,快给我滚出去中原去!”
“用完人就丢,真让贫僧伤心啊。”
赵信怒,瞪他。
惠正眼深如海,泛出淡淡的妖蓝色,手在赵信面前一晃,他整个人就呆住了:“皇上,我劝你一句,如今是家不家,国不国,你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任由信阳王座拥天下财富,一味地扩张势力,先不要说他是不是在乎,肯领你这份情,只说举国数百万生灵,难道在你眼里就不如一个情字?”
他轻叹一声:“如此做孽,要得报应的!”收手在袖。
赵信才猛然惊醒过来,春夜反而深寒,他微微打了个冷战,再看那妖僧,已经走得不见了踪影。
美人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那个和尚。
哪里呢哪里呢?
掰着手指头想,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数不下去了。
“唉,不想那么多,睡觉。”她把被子蒙在头上,往床上一躺,却头一次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真见鬼。”坐起来挺了一会儿,又躺下去。
渐渐的有些恍惚,似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阿桥,阿桥,你看这花儿好不好看?”
“阿桥,我给你带上。”
她看不清他的脸:“你是谁?”
忽然他抱住她:“阿桥,阿桥,有人要杀我……”
后面有人举着刀追过来,刺在他身上,他惨叫,一刀,两刀,三刀……血肉飞溅,模糊了她的脸,她只是呆站着,那人抓住她的脚,手陷在肉里。
“阿桥,我好痛……”
“你救救我……阿桥……”
“好痛啊……”
“啊啊啊啊……”她惨叫着惊醒过来。
呆呆地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赵凌宣推门而入:“怎么又做噩梦?”
不是头一次,也不是第二次了,只要一醒过来,就会把梦里的情形忘得一干二净,让她想诉苦都没地方诉。
脚腕上隐隐做痛,她下意识地用手揉搓着。
赵凌宣坐在床上,揽住她的肩膀:“到底在担心些什么?以前你可不是这样子的,睡起来胡天胡地,才不管别人有什么事。”
“你的床不好吧。”美人想了半天,终于找出了原由。
“才怪,花多少钱做的,你问宫里有这么好床的吗?”他把她抱在自己腿上,她骨肉均婷,并不比一般的女孩子个子小,却非常轻,摸上去又肉肉的,真是可爱,“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等你来。”
他捧起她的脸,让她面对自己:“阿桥你到底爱不爱我?”
美人看着他,那深重而多情的眉眼,忍不住抬起手,抚上他眼角下那颗泪痣,小时候有相士说,这颗小痣,注定了他一生命运多舛,她爱不爱他,爱不爱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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