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了!”
玉字瞪着我,眼晴里有不可置信的惊讶,愤怒和……和伤心……
我心虚气短,慢慢地把手背到身后去。
玉字和别人不一样,他比我大几岁,是眼睁睁地看着我长大的,有很长一段时间,母亲希望他能成为我的皇后,但他身上阴冷冰凉的地宫里的气味,却始终让我跟他亲近不起来。
“玉字……”我刚想说话,他转身就走。只留给我一个绝决的背影。
我一阵恼怒,少了他我还就不活了,向金字低斥一声:“我们走!”
金字屁颠屁颠地跟在我身后,笑的一脸谄媚:“宫主你早该把那家伙踢走了,你看看那小脾气儿,比宫主你还冲呢,这往后宫里还容得下他?”
我心里烦的不得了,真想一把七步断肠散毒死他算了:“闭嘴吧你。”
金字就是这点乖,立刻就把嘴闭上了。
粉衣人走在前面,被风吹起来的袍子像是随时会飞天而去,我从来都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能把粉色穿的这么潇洒,心情又渐渐好转过来,我跟上他,发现他至少比我高了一个半头,我用手比了比我们之间的距离:“我以后会赶上你的。”
他低下头来向我微笑:“女人不能长这么高,高了就不好看了。”
咦咦,我是女人?在他眼里,我是女人吗?我捧着脸双眼放光:“你觉得我好看吗?”
“差强人意。”
又是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真恨自己平时不好好念书。
粉衣人从怀里掏出一面镜子,左观右看,我也凑过去,从镜子里看到我们两个人的脸,我小小的瘦瘦的苍白的脸上,只有一双眼晴大的出奇,他点了点头:“你不如我好看。”
我倒对他的镜子更好奇:“你随身带着这种东西啊?”
“是啊。”他一脸坦然的。
我有些无语,说真的,我娘那么爱美,都没有到随身都带着镜子的地步。
山路崎岖,再往上走已经有些困难了,粉衣人的步伐依然不快不慢,非常的轻巧,我和金字气喘吁吁地跟在他身后:“还有多远啊?”
“不远了不远了。”他指指山顶上,那里果然有一间屋子。
我们两个打起精神,快到山顶的时候,一块巨石拦住了去路,他轻轻松松就站到了上面,我像一只乌龟一样爬在石头上挣扎着,努力想上去,我看到他嘴边的微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难看死了,有点儿气极败坏。
忽然他俯下身来,向我伸出了手。
修长而坚定的手指,和地宫里的男孩子们不一样,好像只要握住了什么,就能牢牢的掌握,绝不会失手。
我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烧的通红,怯怯的把手递给他,他紧紧握住,往上一拽,我站在巨石上。
那已经是山顶,居高临下,俯览众生,一阵阵的山风吹到脸上,让那燥热稍微平静了一些。
这是我第一次登上山顶,原来坦坦荡荡地站在高处的感觉竟然是这么的好。
我向他笑了笑,忽然听到金字惊呼:“搞什么怪嘛,这哪里是寺庙,明明是一间弃屋。”
我心里一惊,忽然脖子一痛,被人拎了起来,整个身子腾空而起,飘飘然向悬崖底处落下去。我仰面看到那个人的笑容,他笑的那么美,那么的镇定,像莲花一样圣洁而敛滟。我一生中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奇异的笑容。
“宫主!!!”金字扑上去跟那人拼命。
这个傻金字,我一直觉得他太会说话,太会拍我娘的马屁,怀疑他没安好心,总是对他恶声恶气的,没想到他一点都没有记在心里,傻金字,我都要死了,你还不快跑,跟那个坏蛋打什么打呀……
我只是个孩子,那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脸仰成四十五度角,眼泪悲伤而明媚地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