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发黑,头渐渐地歪过去,忽然脖子上的手一松,大口的空气涌进来,我喘息着,冷冷看了一眼倒下去的八樵。
我是什么人,从小就跟血和尸体打交道,真死假死的血腥浓淡我在一瞬间能闻得出来,想拿这种手法来骗我真是瞎了眼了。我靠近木字的时候就在他们身上下了迷迭香的毒,这种毒药无色无味,对平常人并没有什么害处,但地宫里的人气虚心短,只要情绪一激动,香就会变成锁命的小鬼!
木字一见情形不对,就想往后跑,被玉字一剑钉在胸口,哼都没哼一声就死掉了。
这回可是真死,不是玩过家家,嬷嬷,宫女,和所有参与到这件事里来的侍卫,被玉字手下的兵围剿,哭的哭喊的喊,血流如河,整个地水鸾宫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死一百八十三人,伤十二人。”玉字向我报告战况。
我看着他的脸有些出神,这个口口声声说保护我的人,在紧急关头却并没有出手,也许他是怕伤到我?还是比其他人更盼着我去死?
这可真是个迷。
“都杀了吧。”
“是。”
尸体被投到焚化炉里,烧了三天三夜,血腥和骨灰的气味始终在地宫里回荡,最后是金字,他是个很随和的人,在他眼里我没有错,那些人也未必就不对,所以应该也不会嫌弃他们。我把他的骨灰收好,放在一个简陋的盒子里,在半夜里偷溜出地宫,爬上了西山的山顶。
那是初春的天气,山顶上凉风阵阵,我迎着风站了一会儿,打开盒子,抓了一把金字,顺着山涧撒了下去。没有人喜欢呆在阴气森森的地宫里,爱笑,爱热闹,爱玩的金字也一定不喜欢。
我跪下去,对着那山涧拜了三拜。
对不起金字,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我是想做好人来着,可是谁也不肯给我这个机会。那可不可以这样,我三天做好坏,三天当坏人,可是连我自己也弄不清到底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我抬起头,长长的吁了口气。
旁边也有人长长地吁了口气。
我眼光微斜,看到一角粉红色的衣服,那艳丽不可方物的粉红色,在夜里份外的解目惊心。我忍不住抽搐,抽搐,再抽搐。
“可怜的孩子,都摔的得羊角疯了。”
“你给我去死!!!!!!”我怒不可扼地向他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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