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有的是钱,用来穷奢极欲也没什么过意不去的。另外一件是分了一部钱给那个破庙里救回来的美人儿,他很能干,迅速的起家成业,钱翻了一番又一番。我很喜欢他,总觉得我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神秘的关联,可他的嘴巴太坏了,每次看见我都叫我丑八怪。
“不许这么叫我,其实……”
“干嘛?”他拿他妩媚却凌厉的凤眼瞪我。
我特别想把真相告诉他,可却怕他发疯,皮笑肉不笑的嘿了两声:“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咱们用的都是地宫里的钱,你对我这么凶完全没道理嘛。”
他“切”了一声:“我可不欠你,早晚有一日要还你的。”
我心里一沉,抓住了他的手臂,他也并没有躲,大大方方地让我看他手上的伤:“会……很痛吧……”
“没什么。”他放下袖子,淡淡地说,“有所得,必有所失,这是我情愿的。”
他用自己的血去供养那谪缘肉参,只为了换来起家的财富,钱真的比命还要重要吗?我想摸摸他的脸,他一巴掌打飞了我,他长得跟我一点都不像。我也不会像他这么傻:“反正钱已经给你了,那肉参,就算了吧。”
他一点都不感激我,声音冷淡地说:“不用了,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何况这种痛苦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什么?”他终于肯转过头来看我。
“就是……你喜欢的那个人?”为什么每个人,都会为了自己所憧憬的爱情奋不顾身,痴缠恨怨,都只是为了另外一个人。
他长长的睫毛扇动了两下,流露出一丝厌恶:“用你管?想这么多,怪不得光长脑袋不长个子!”
我大怒,想去抓花他的脸,被玉字从背后拖回来,玉字是地水鸾宫的第一高手,却也打不过他,所以我冲上去就只有被他海扁的份儿。
这么说起来,那次在破庙里踩他一百八十次,竟然是千古绝唱了。
我冷笑:“我知道,像你这么娘娘腔的家伙,肯定是在宫里当男宠,皇帝一娶老婆。就把你踢回来了,还好意思要死要活的。”我一边说一边冲他做鬼脸,学他的声音,“我好痛苦啊,都不想活了……”
他气得七窍生烟,一掌夹带着风雷之声,向我直劈过来,玉字挡在我身前,举掌相迎,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半边石亭几乎倒下来。那个姓赵的家伙心高气傲,受了我这么多日子的挤兑,早就想教训我了,我在前面跑,他在后面追,玉字在后后面想拦住他。
忽然一个人从地面下钻出来,我身体轻盈,从他肩头一踩就过去了,另外两个人在他身上踩过,就只听见两声惨叫,我心里暗自偷笑,终于也有别人尝尝当地毯的滋味了。我回过头一看,那个四仰八岔倒在地上的家伙,竟然是许久不见的水字。
自从春天一别,这已经是第二年了。
水字有些困难的爬起来,跪在地上向我磕了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双手呈献给我。
我打开那个薄薄的布袋,一看就呆住了。
“属下谨尊宫主的吩咐,在他心愿得偿之后,就杀了他,他临死之前,要我把这件东西带给宫主,说是他的一点心意,愿意长伴宫主身边。”
我记得的,那时候他曾说过,只要我放他走,他什么都给我。
我捧着那张薄薄的面皮瑟瑟发抖,我爱他的脸,他就给我脸,这么狠,这么毒,这么可怜,可悲,而又可恨的人,我慢慢地蹲下去,那一瞬间我情愿自己什么都不要懂,我不要爱,我不要恨,我不要长大,我宁愿一生都只做一个懵懂无知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