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誓旦旦,以为自己一定能够赢,可是我错了……”
他用手轻轻地合上我的眼晴:“错的太多,不能够挽回,我说过自己会得报应,所以烦劳你稍等几天,替我收尸。这也算以身相许吧。”
我猛地打开他的手,发现他竟然在微笑。
“我才不要你的尸体,我……我会拿它去榨油……”我跳起来,跑到外面,正是黄昏时候,风高而凉。
我觉得脸上微凉,往上一摸,才知道自己竟流了满脸的眼泪。
当初林信为了得到阿桥,不惜以她父亲的事做为要挟,硬拆开了她和赵凌宣,这么多年过去了,赵凌宣也已经生死关头都走遍,无论如何也不肯原谅。
即便是阿桥告诉他真相,他也未必肯放下心结。
我要怎么办?
怎么办才能让他们明白,互相伤害只能让痛更痛,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我满无目的的在林中乱走,远远地望见一片白衣,孤独寞落,坐在石桌旁边,很奇怪,他明明不是我娘生的,却跟她出奇的相像,都是那么绝决,自私,狠毒,不肯给自己和别人留下余地。
忽然间我下了决心,慢慢靠近过去,赵凌宣并没有抬头,我坐在他面前,每说一个字,就心如刀割:“你不用担心钱的事,其实我能帮你的。”
“哦?”他还是没看我,分明对钱毫不上心。
“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他终于将秀丽的凤眼望向了我,那懒洋洋的眼神中隐藏着凌厉:“什么事?”
我踌躇着,半晌才开口:“林信一直不怎么肯理我,我知道他喜欢阿桥,只要你肯让她陪他一晚,多少钱我都借你。”
赵凌宣不语,眸光深邃:“你倒真是痴情。”
“你也是人财两得的好事,阿桥那边,你骗她劝她都好,以你的聪明,未必就做不到是不是?”
赵凌宣微微一笑:“这算盘打的不好,说不定,真要把他们凑成了呢。”
我心头一痛,好吧,我是个白痴,用尽了心机来成全别人:“那可不行,我只想让林信高兴,可不想让他一辈子都跟着阿桥,他是要跟我好的。”
赵凌宣沉默了许久,夜深人静,周围没有一点声息,偶尔虫鸣,短促而哽咽,一声就断掉了。忽然听他轻声说:“好啊。”
我知道他会答应,因为他本就想报复阿桥,我给了他一个最妥当不过的借口,而阿桥梦醒,和林信相会,只要能脱开赵凌宣的手,自然是天高海阔任凭飞。
我心头酸楚,却总有一种奇怪的念头冒出来,这件事从头到尾,好像有一点说不通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我怎么想也想不出来。
忽然身后有细微的响动,我回过头,问了一声谁?
一只鸟从头顶上飞过,带出了一片浓重的阴影。
赵凌宣似乎向那响动的地方笑了一下,慢慢地伸了个懒腰,往他的书房走去了,这个人与我一样的深坠魔道,我救了他,也害了他,如今就只能成全另外两个人,而拖着他一起往地狱下面去。
我美丽而乖恹的哥哥,终究还是地宫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