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
穿过小树林,战时没有人来收拾这些花花草草,已经长得东倒西歪,满目苍凉了。湖水结了冰,上面浮着一层暗黄色的污渍。望海楼色泽斑剥,就像这座城池一样随时可以倒下来。
富贵豪华,更经不起摧折。
往里走人声寂静,转过一条走廊,在卧房的花圃前,见赵凌宣面对着残花独自静坐着。即便是我这恨他入骨的人一见面也吓了一跳,他身形单薄,瘦得已经脱了形。
我捂着阿桥的嘴,才让她不至于叫出来。
赵凌宣整个人都像是透明的,随时可以临风而去,那淡蓝色的泪痣是一种不祥的征兆,在清秀得近乎刻薄的脸上相映生辉。
我有一种错觉,似乎一伸手就能打倒他。
可我知道那不过是错觉,他剩一口气也是人间利器,他的武功和出手伤人的狠毒不是这世上任何人可以比肩的。
我正思忖着,忽然听到有人低声说:“王爷,茶饭上来了。”
这声音好熟悉,我心里一惊,向走廊处望过去,见一名短衣打扮的长随站在暗影里,脸是暗灰色——
“先放那里吧。”赵凌宣声音微哑。
天已经快亮起来,没有时间了。
没有时间了!
他一定会动手!
那人靠近了赵凌宣:“王爷,事情再多也得要吃饭,当心把身体熬坏了。”
这么近的距离,足够一剑夺命。
赵凌宣抬起头,那一瞬间剑光如电闪,哗然至胸前,他略一仰身,避过那一剑的同时,隐藏在花丛中的水字一跃而出,从背后偷袭,他看似已经躲无可躲,却并不去躲,反而向玉字迎面而上,掌风炽如烈火,竟是一死也要换一命!
我大叫一声:“玉字!”
阿桥在我身前,猛地挣开我扑了上去,覆在赵凌宣身上,他身子一歪,掌风就偏了,而水玉好那一剑,却狠狠地刺在了阿桥背上。她轻哼了一声,似乎说了句什么……
赵凌宣全身一震,反手抱住了她。
我看到他几乎透明的脸上,一滴眼泪慢慢地落了下来。
为什么有一颗石头心的人,却仍然会流泪?
阿桥,阿桥……
我抓住玉字的手,向水字大叫:“快跑!”
我一边跑却一边哭。
玉字紧紧抓着我的手,说了一声对不起。
可这不是他的错。
我只是眼泪太多了。太多了……不知道会不会一夜之间流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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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什么……太懒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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