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臣却之不恭。”外间儿的挂钟响起十一点的钟声,我带着几个丫头将蒲松龄送到楼下。待马车到了,蒲松龄回身朝我深深一揖,“格格请回,勿折杀剑臣。”我微笑着点头,上前一福,“先生慢走,后会有期!”
车厢打开,蒲松龄似乎极不情愿的上了马车,我立在车厢外,对坐稳的蒲松龄道,“希望先生喜欢那座为您特意建的聊斋,里面有些西洋的名作,若先生有空,不妨读一读。”蒲松龄庞大的身躯无法在车内行礼,只得弓腰点头。关上车门,车夫一甩马鞭,马车沿着空旷的街道南去。我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笑容。身旁的秋香见状努努嘴,“这么赔本的生意,小姐还笑的起来?真是难得。”不等我回答,身后的碧落辩驳道,“我倒是觉得,小姐此番与其说是在谈生意,不如说是在招揽人才!”秋香不服的嘟囔着,“人才?这位先生怎么着也得有六十一二了吧,这个岁数还只是个禀生,家道没落到要靠老婆养活自己。这也算人才?”我回身给了秋香一个爆栗子,看着她,“人家能写出名著流芳百世,你能吗?不要只看物质。物质固然是基础,可没有精神的促进,变革始终无法全面进行。”碧落眼珠子一转,“怪不得小姐往聊斋里搬了那么多古希腊神话、西洋名著,您是想让蒲先生朝新文化的方面研究!”我朝碧落满意的笑笑,“我是这么希望的,最好这个希望别落空。”
…………
济南府南郊聊斋别院,后院,聊斋。
当蒲松龄推开这个占地近五百平米的书斋时,他的嘴再也就没合上。经史子集、琴棋书画、天文地理甚至外夷书画,一排排整齐的书架,标着简单明了的编号,围绕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桌。不知如何建造的,书桌上方开了一扇天窗,月光透过整面玻璃镜照了进来,映的书桌很是亮堂。钱府派来的管家钱震,恭敬的进门在左侧墙壁上按了一个方格,屋顶横梁上的沼气灯霎时照的屋里亮如白昼。蒲松龄走到书桌旁,看着书桌上摆放整齐的笔墨纸砚,笔洗笔架画筒一应俱全,无不是价值千金的上品。不由得瘫坐在椅子上,沉思不语。院子里,他的儿女们正进进出出欢喜的参观着自己的新家,不时的发出赞叹的声响。刘氏进了书斋,打量了一下巨大的屋子,目光落在了蒲松龄身上。钱震退了出去,轻轻的带上门。
刘氏走到椅子后,用那双已经粗糙的手替蒲松龄捏着脖颈,“老头子,想什么呢?”蒲松龄猛的抬头,看了她一眼,自嘲的笑了,“格格让我去济阳厂区为义学授课。”刘氏的双手停了一下,“你去吗?”感受到了妻子的焦虑,蒲松龄伸手在妻子按在自己肩头的手上轻轻一拍,“放心,我去。”然而,刘氏却并没有像蒲松龄料想的那样的欢欣,而是疑惑的看着他,“这些年,许多人来请你去做幕僚、书吏。可你一直不肯,为何此次却完全一反常态?”蒲松龄回首看着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妻子,看着她早已衰去的容颜,由衷的说道,“这些年,辛苦你了。我不想再让你奔波劳累,往后,这个家有我呢。”刘氏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嫁了近四十年的男人,眼中雾气升腾,强忍住泪花,转身出门,“我去看看卧房收拾好了没。”蒲松龄仰头看着玻璃外的星空,喃喃自语,“倾城,为何我等了你四十年,你来了,我却老了。罢了罢了,有生之年,能为你做多少就做多少吧。”
…………
乾清宫偏殿。
“四十二年二月初六日辛巳(3月22日)。格格一行舟至东昌府,弃船登陆,于午时骑马至济南府。稍事休整后,北上济阳。于酉时至淄川县,拜谒当地禀生蒲松龄。蒲氏,18岁应童子试,以县、府、道三考皆第一而闻名籍里,补博士弟子员。后屡应省试不第,授业于当地西铺村毕际友家私塾。去岁撤帐归家,闲置家中。戊时,格格及蒲松龄一行归济南府,格格于天香楼设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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