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薰衣草的芳香,不想了不想了,康熙的这些个儿子哪个不是人精儿,且走一步是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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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的日子幸福而短暂,腻在爹和娘身边,给爹按摩按摩肩膀、给娘做做面膜;由着娘鼓捣一些儿时她做得难吃的小吃给我和爹;要不就是和仪文、敬武两人厮混在一起回忆儿时在老宅里的点滴……转眼,我已经回来三天了。这日,我一大早早起陪娘和爹用过早膳,去书房和仪文、敬武商议了钱府下半年的企划,待一家人用过午饭我清闲下来,已是未时。爹自从将生意交托给仪文、敬武后,愈发懂得休养,午间必然要和娘一样小憩一会儿。仪文和敬武则吃过饭赶往扬州城内的钱府商会会馆,处理全国各地报上来的文书。偌大的院子里,一时空了下来。
我坐在如月斋门口的躺椅上,感受着院里那棵高大的梨树浓荫带来的丝丝凉爽,可却是越躺越清醒。呼的一下子坐起,守在我身边的冬雪被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倾差点从小马扎上摔倒。一直站在门边上的紫衣快速的伸手扶住冬雪,回头望着我,“小姐怎么了?”我起身朝内室走去,一边走,一边对屋里正翻着一堆各处送来的文书的碧落道,“换身棉服,我去扬州城逛逛!”一直在椅子上打盹儿的红衣闻言喜的跳起来,“太好了,我这几天一直想出去逛逛呢。”碧落放下手中的笔,蹙眉问道,“小姐,可要知会徐灏一声?”我摆摆手,“不用,紫衣、红叶、冬雪和你跟着就行。加上鹤雪,能出什么事,不必惊动其他人。”
碧落应声,赶忙从最靠窗的楠木衣柜里取了一套月白色的棉服,虽是棉服,却是镶着两道滚边,右衽上精美的苏绣三叶草一点不比宫装里的缂丝如意头差。头顶只是小小的梳成盘髻,后边垂着辫子,除了羽簪没有其他饰物。脚上蹬着舒适的平底鞋,额头裹上宽大的眉勒挡住疤痕。最后在落地镜前照了照,我才带着换了衣服的四个丫头自偏门出府。我们沿着大路,行过外城新建的住宅区,从西门进了扬州城。一路上,我原本以为这样朴素的打扮可以遮掩耳目,却不想,几乎每个看到我的人都会笑着躬身跟我行礼打招呼。还没进内城,我就被闻讯赶来的徐灏接进了政府大楼。
这座大楼就盖在原来扬州知府衙门后面,与其背靠背。三层钢筋混凝土楼板结构,面宽二十间。知府大楼后是为衙役、书吏们建的家属楼,站在顶楼的玻璃窗前看着院子里身着清朝长袍马褂脑袋后挂着长辫子的人在高楼是钻进钻出,那种感觉真是——奇异!“格格,请用茶!这是我们扬州府茶商们今年新开发出的花茶,最是美容养颜。”徐灏端着茶盏恭敬的站在我身后。我回身接过茶杯,放在嘴边嗅了嗅,才抿了一口,一股清新的荷叶香气顺着茶水直抵丹田,我不由得赞了一声,“好茶!取荷叶的香气而不杂,沁人心脾。”徐灏这才放心似的长出了口气,放下托盘道,“这茶的名儿就叫沁醒茶。”我笑着抬手示意他坐,自己也捡了跟前的椅子坐下。将茶杯放在桌上,我抬眼望着徐灏,“把我巴巴的拉来这里,你不会是就请我喝茶吧?说吧,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徐灏笑了笑,搓着自个儿的双手,“什么都瞒不了格格您!”见他不直说,我对红叶和紫衣使了个眼色,让她们守在门外,才问道,“说吧!”徐灏收了笑容,一脸肃容的说道,“格格,您对我有知遇之恩,若不是您力荐,我肯定还是个穷秀才。这份恩德徐灏自然铭记于心,可,徐灏不是沧海中人,无法抛开礼法。诚然,徐灏亲眼目睹了新政带给百姓、商户的巨大利益。仅仅扬州一府,去年不仅完税,而且地方保留的税额都抵得上过去一府全年的税赋。但,在这人人倡导权利、各方只讲利益的新政中,我却迷失了。究竟是圣贤书里说的对,还是……”徐灏的眼神迷茫,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沉稳。这,我不由得一时语塞。
起身,我望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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