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回旋着那张脸,只有无语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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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秋香的声音透出丝丝无奈。我努力睁着眼睛,就看见秋香写满无奈的脸,朱唇轻启,“我的小姐啊,就是再忙也不能这么废寝忘食吧!昨晚不早点睡,这会儿在车上睡的这么沉。”我伸了个懒腰,从舒适的被窝里坐起,接过秋香递来的酽茶漱了口,由着碧落给我重新梳着头发,才打起窗帘看了看,“这是到哪儿了?我睡了多久?”秋香收起痰盂,将毯子叠起来,“就快到宣城了,刚刚传来消息,戴师傅已经到了,在宣城等我们。”我轻轻点头,碧落给我打好辫子,我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对着碧落手里的梳妆盒,瞅瞅自个儿的黑眼圈,只能叹气。没法子啊,这十四太小,年轻没经验又鲁莽,遇事咋咋呼呼的,不知道轻重。好多事,苏布图只得传信给我,让我帮忙拿主意。揉揉睡的发酸的脖颈,就看碧落一边收了梳妆盒,一边问道,“小姐,我们为何不直接南下广州,却要绕道安徽?那个人很重要吗?”我打起窗帘看着窗外驿道两边已经结穗子的稻田,点头,“重要,很重要。”
自扬州乘沧海阁新制的快船逆江而上,至芜湖转马车向南疾驰,终于在二十一日午时抵达宣城。标有钱府家徽的马车一路畅行无阻,径直入城,停在了天香楼外,却没有人下车。戴梓的车自后院里开出,跟在我们的车后面,一行人马不停蹄的朝城西行去。不多时,马车停在了一处不大的宅子前。随行的小太监王喜儿和碧落忙捧着我的拜帖,前去叩门。我耐心的侯在车里,眼观鼻,鼻观心。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宅子的大门洞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领着妻儿子女、丫鬟仆役迎了出来,那老人恭敬的跪倒在门前,“草民梅文鼎给固伦纯诚公主请安,格格千岁,格格吉祥!”秋香扶着我走出车厢,我摆足了姿态,摆手道,“都起吧!”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起梅文鼎,笑着说道,“梅先生快请起!今儿个我是微服出巡,大礼就免了。”梅文鼎诧异的望着我,随即恭敬的低下头,“格格大驾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格格里面请!”
一路上跟着梅文鼎来到他的书房,当然了,这是我要求的。梅家的宅子不大,看陈设就知道,这家里虽然算不上很富裕,但也不至于寒酸简陋。偌大的书房里,到处都是各式的天文仪器,巨大的书桌上放着一摞摞书稿,书架上的书都夹着许多用作书签的白条,桌上的纸张上墨迹未干,看来之前老先生还在笔耕不辍。梅文鼎的眉头紧紧蹙着,应该是在纳闷我为何会突然到访。他夫人捧上茶,我接过放在一边,挥手让她们都下去,这才指着几个丫头身后对梅文鼎道,“先生,你看那是谁?”几个丫头闪开,一身湖绸便服的戴梓笑着望向梅文鼎。梅文鼎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和不确定,甚至伸手揉了揉自个儿的眼睛,像是确定了眼前所见,大叫一声,“文开!”戴梓向前几步,唤了一声,“定九兄!”两个人近前相扶而视,梅文鼎打量着眼前精神奕奕的戴梓,不解的问道,“想当初你遭奸人陷害,愚兄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你了。”
梅文鼎说的诚恳,平日里孤傲的戴梓此刻也难得的感性,双目竟是微微泛红,“不瞒你说,落罪后,我是‘冬夜拥败絮卧冷炕,凌晨蹋冰入山拾榛子以疗饥’,原以为此生与兄长亦再难相见。所幸的是,我遇到了格格,蒙格格翻案相救并向皇上进言委以重任。这才又我弟兄二人重逢的今日啊!”戴梓虽轻描淡写,但梅文鼎却是听的出当年戴梓的落魄与无助,老人突然转身朝我跪下,猛的叩头,“谢格格救助文开之恩!”没想到,这个清朝最杰出的数学家竟然是个性情中人。我慌忙和戴梓扶起他,“先生严重了,戴先生蒙冤落罪,助其脱狱是灵儿应该做的。”看老先生双眼通红,我忙岔开话题,“常听戴先生提起先生所著的数学及历学著作,乃是冶中西数学于一炉,集古今中外之大成,今儿个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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