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便,可否换个地方?”说着,灵儿指了指斜对面的天香楼。那乞丐望了天香楼一眼,叹了口气,“看来今日小姐施舍给在下的金子怕是付饭钱都不够了。不过,钱还是在下来付。一来,断没有让女子付钱的道理;二来,愿意施舍乞丐的人多不胜数,但愿意跟一个乞丐站在街边聊天的女子却是寥寥无几。小姐言谈举止对我这个乞丐没有半分鄙夷,所以,无论如何,今儿个都要请小姐喝一杯,以示感恩!”
待在天香楼四层坐定后,那乞丐眼底有些惊讶了,但他依旧什么都没有问,只在灵儿点菜时眉头皱了一下。待酒菜上齐了,屋里只留下秋香和紫衣,灵儿亲自斟了一杯自吐鲁番运来的葡萄酒递给乞丐,感叹道,“没想到做乞丐也又这么多学问!”那乞丐倒是一点都不惶恐,礼貌的起身接过酒杯,随即轻轻抿了一口,放下,笑着说道,“做什么事都要讲方法、用头脑,要善于学习,除此以外,还得有积极乐观的态度。乞讨是我的职业,既然干上了这一行,我就要用最大的热情去做一个成功的乞丐。因为我知道,我的态度将决定我能达到的高度。”
灵儿笑着点头,心下却很是叹服,态度决定一切,这样的话在三百年后也许不算什么,可在现在。等等!“好好学习的下一句是什么?”灵儿突然问道。那乞丐原本在吃菜,闻言放下筷子,不解的看着灵儿,“好好学习?四书里有这句吗?”四书?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装傻,灵儿悬着的心落了下来,笑着岔开话题,“你读过书?”那乞丐点头,“不瞒小姐,我家原本也算是书香门第,只是到我这辈儿家道中落。该读的都读过。”看他说的轻描淡写,灵儿也不好再细问,只好接茬道,“那为何不考取功名?你这样的才智做乞丐不是可惜了。”乞丐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鼻子冷哼了一声,“功名?那些八股文算文章吗?不过是束缚人的枷锁。与其宦海沉浮,倒不如做乞丐自在洒脱。”
如果先前灵儿只是有拉拢此人为钱府商会管事的想法,听完这席话后,灵儿是下定决心要让此人成为天驱的一员。如今要做的,只是等。一个当朝的格格,一个街边的乞丐,聚在天香楼四层谈天说地,说出去也许根本没人相信。当甜点上齐后,明心终于出现在门口,灵儿读着她的唇语,迟疑了一下,下一秒却下定决心。吩咐秋香上茶,灵儿笑着对乞丐说道,“如今看来,我们也算是知音了。都喜好山水田园,都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都崇尚魏晋风流,都鄙夷八股。只是,还不知你的名字,不知能否相告?”那乞丐此时脸上浮起丝丝酒晕,闻言不紧不慢的说道,“难道小姐看得起在下,在下姓宗,单名一个吉字。不敢请教小姐芳名?”
灵儿微笑着从紫衣手里接过一张名帖,递了过去。那唤作宗吉的男子接过一看,不由一声惊呼:“冰灵?您,您就是钱府的大小姐,当朝固伦纯诚公主?”灵儿依旧是笑着点头,只是将裹在前额的宽大眉勒摘去,露出右额那朵凄艳的蓝色水仙。宗吉眼中闪过一丝灵儿看不懂的精光,像是——悔恨!但他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给灵儿行了个大礼,“草民有眼不识泰山,若有不敬之处,万望格格恕罪!”“起吧,我自然是信任你,所以才会告诉你我的身份。既然是微服出巡,你也谈不上不敬。”灵儿这会儿保持着极好的格格姿态,亲切却不失高贵,宗吉闻言只得叩头,起身复又坐下。看得出他有些慌乱,灵儿心底竟是浮起一丝得意,随即心底暗骂自个儿无聊,“今日幸运的当是灵儿才对,这顿饭断没有你请的道理,一来,我是这里东家,当尽地主之谊;二来,灵儿能结识你这样的才俊,是灵儿,更是我大清国的运气!”
宗吉自打知道灵儿的身份后,像是换了个人,闻言也只是唯唯诺诺道,“公主谬赞,草民愧不敢当!”,全然不似刚刚那样挥斥方遒。灵儿只道他是有些紧张,接着说道,“灵儿既然是遇上了你,那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