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管家福贵儿,都有些没精打采。寿宴从前院,改到了后园水榭。这座水榭造型别致,自岸边沿着曲折回廊伸进湖面,分成两路,各自通向一座八角重檐攒角歇山顶的亭子,左右亭子中间用廊道相连。此时,男左女右,除了太子和老五,其余众人都到了。水榭对面,假山之前的花坛被撤掉,临时改做了戏台。
果蔬、冷盘、瓜子等吃食已经摆上,女眷这边,只有十三家的一个没来,其余各府来的都是嫡福晋,这会儿正三三两两的坐着拉家常。九福晋毓婷却没在水榭,而是站在通往水榭的路口处,叮嘱福贵儿各位爷和福晋吃食上的禁忌,这是她进门后第一次办这么大的宴席,生怕出点儿差错。吭!一声冷哼从身后传来,福贵儿极有眼色,忙告退自去忙活。毓婷的心猛跳了一下,随即笑着转身道,“爷怎么出来了?可是哪儿不齐全?”胤禟一副冰山冷面,双眼死死的盯着毓婷,“为什么不给灵格格下帖子?今儿个爷因为这事儿在乾清宫挨了训,你可知道!”冷淡至极的话语,让毓婷的心也跟着温度降低,紧紧的咬着红唇,毓婷极力保持着微笑,抬头说道,“我以为您会单独请灵格格,下帖子毕竟显得生分不是,所以就没让管家去送。是我疏忽了!”
这话说的很周延,胤禟眉头皱了一下,脸上的温度也跟着升了,但还是没什么好气,吩咐道,“灵格格今日是代皇阿玛前来,吩咐奴才在东亭再加张椅子,增一份儿碗碟。”胤禟看不见,毓婷低垂的双眼圆睁了一瞬,满脸的不可思议,在胤禟潇洒转身离开后,慢慢变成了仇恨。毓婷的陪嫁丫鬟绵柔看着自己主子痛苦的样子,不忍的上前劝道,“主子,这里是风口,咱回亭子吧。”毓婷闻言看了一眼四面挂着竹帘的西亭,苦笑一声,银牙一咬,对绵柔道,“去,告诉完颜氏一声,呆会儿她也过来陪着!”绵柔应了一声,只得离开。毓婷思量定了,这才收拾了心情,换上笑脸,朝西亭行去。这各府的嫡福晋在一起能说什么,除了衣服、首饰,就是孩子了。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育有一子弘昱、七岁;三福晋董鄂氏沉香,育有一子弘晟、五岁;四福晋那拉氏如惠,育有一子弘辉、四岁;五福晋育有世子弘升、四岁。那几个没孩子,只得在一旁没话找话。往日声音最大的玉华,今儿个却是极安静。
女眷这边算是热闹的,这是对比东亭而言。太子来晃了晃就走了,剩下的一到十四围坐在巨大的红木桌边,却是异常沉默。只有十三不停的往嘴里灌酒,没有伺候的太监,就自己喝一杯斟一杯,斟一杯再喝一杯,就好像那是不是酒是水。搁在往日,至少胤禛会喝止他如此肆意妄为。可今日,胤禛都一反常态,不但没有喝止,还不时的也给自己倒一杯,陪十三一起喝。老大和老三都默然坐着,一副元神脱离的样子。老七和老八偶尔搭讪说几句,就连平日里极爱闹的老十和十四,也干坐着不吭声。一袭白衣的十二,则更是自动隐身,靠在椅背上,只是望着水榭外残败的荷叶出神。胤禟出去迎接刚从宫里回来的老五了,主位空悬。
“十三!南边没好酒还是怎么着?这可都是二十年的珍酿,你这样的喝法不是糟蹋酒吗!”老十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笑意,实打实的是关心十三,没吃丁点儿东西,就是酒量好也不能这么个喝法。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十三猛的将杯子拍在桌案上,一对虎目盯着老十,道,“十哥是说我喝不起吗?别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十三!”这话明显带着酒气,老八暗地里拉了老十一把,示意他别动怒。老十恨恨的冷哼一声,白了十三一眼,嘴里却浑起来,“你牛什么呀?要不是她,你门下能那么热闹?得了便宜不说,你还左拥右抱,灵儿伤心的时候,你府里倒是添丁了啊!”十三的呼吸浑浊起来,眼底弥漫着血丝,目光直直的盯着老十,霍然站起来道,“你再说一遍!”
老十本就是个炮仗,这段日子也一直瞅着十三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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