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地,劳苦一年,所余之粮尚无法糊口。何也?地主、衙役、官吏多项盘剥压榨所致。若能勉强度日,谁会愿意背井离乡?谁又愿意抛家弃业?远走他方从零开始打拼。之所以远走,那是因为,他们知道,在六省,只要他们肯努力、肯吃苦,总会有一条出路,日子也会过的越来越好。”看有些朝臣脸上有不信之色,灵儿走到胤禛面前,“诸位不信是吧,四哥,不知去岁六省共收纳多少灾民、流民?赤贫的人数比之内陆又如何?”
胤禛略加思索,回答道,“据六省民政司和户部的相关记载,去岁六省共接纳灾民、流民近六十万,其中五十万已定居安家,赤贫比例亦远低于内地各省。”灵儿微微点头,转身望着众臣,“诸位大臣家道殷实,尚且希望过的更好,劳苦百姓亦然,放着更好的日子不过,难道还去倍受压榨?”一直默不作声的熊赐履闻言反驳道,“那照格格所言,就是任由田地荒芜、米价飞涨咯?”“熊大人就这么肯定,米价飞涨的原因,是六省部分州县田地荒芜所致吗?”灵儿冷笑着回身反问道。熊赐履喉头动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重复道,“难道不是吗?”灵儿摇头,回身依旧望着胤禛,“四哥,您掌着户部,劳烦报一下去岁粮食收支情况。”
胤禛点头,对注视着自己的众人,缓缓言道,“去岁,户部共征米豆麦等九百八十六万八千七百九十二石,比上年增加近两成,这里面还不包括蠲免的部分。”熊赐履讶异的张大嘴,胡须被呼吸吹的飘起老高,“这,这怎么可能?”胤禛扔给他一个冰冷的表情,“熊大人莫不是不相信户部的数据?的确,去岁,各地州县荒废之地增多,山东、河南等地亦洪涝频发,但,仰赖钱府研制的杂交种苗、更先进的栽培技术,稻谷每亩产量比往年高出两成,两湖等地大获丰收。”胤禛的话,引起朝臣纷纷议论。
灵儿踱到熊赐履跟前,继续说道,“至于您弹劾钱府义学祸国殃民这条罪状,我不想多说什么,只一句,让事实说话!我们不妨都不要插手,传统的私塾可以不取缔,你们也不要干涉新式的学校,让学生自己选。是学只懂得之乎者也、不知科学为何物的学究,还是既懂传统文化,又德智体乐全面发展的全面人才!”在熊赐履接话前,灵儿续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深居简出、著书写作的您,是从哪里看到的古希腊神话?据我所知,京师的义学里暂时好像都没有这些书,您竟然还详细的看了,品评为淫书!”一句话噎的熊赐履老脸不由得发红,灵儿摇头晃脑的笑着说道,“圣人云,非礼勿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您既然认为那书有悖伦常,为何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看下去呢?”人群里,开始有人对熊赐履指指点点,熊赐履背后渗出汗意,赶忙解释道,“我并未看过那书,乃是学生所言!”
哎,一把年纪了,您难道不知道有句话叫“解释就是掩饰”。灵儿忍不住心下感慨,可,已经到这个地步,决不能就此罢手。清了清嗓子,压住众人的议论声,灵儿望着熊赐履,徐徐说道,“您说营商经贾,圣人所不齿,乃下下之道,至贱之流,怎可为一国之国策。也就是说,以您为首的列位学士,是反对商贾之道咯?”熊赐履已经有些不敢接话了,闻言只是微微点头。灵儿转身,朝胤禟粲然一笑,“九爷,灵儿想请教,在年初商部的统计数据中,朝中各位大臣,名下没有任何商铺、当铺、钱庄、酒楼、茶肆、客栈、货栈等盈利性产业的,有多少?”胤禟回报给灵儿一个俊美的笑容,瞪了熊赐履一眼,高声道,“无!包括熊大人在内,在座从三品以上官员名下,皆有盈利性产业。像陆学士等,在故里不仅有大量田产、商铺,亲属名下亦有不少新式厂房。”
灵儿点头,一脸不解的回头看着熊赐履,“这么说来,你们自己本身都算半个商人,你们为何先不将名下的一应商铺卖掉,啊不对,买卖商铺也是商事行为,就都送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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