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我?”软榻上的灵儿,就着秋香手里的调羹,正自喝着参汤,闻言愣了一下。看着玉华的光景,灵儿立马想起昨儿个明心递来的消息,随即笑出声来,“那可是八爷的功劳,我可没那能耐!”玉华闻言抬头瞠目,羞得脸颊绯红,“灵儿……”嫌汤勺麻烦,灵儿示意秋香将汤杯端到嘴边,就着秋香的手,仰脖灌下,这才回过头对玉华道,“姐姐若是真的想谢我,可否答应灵儿一件事。”
看灵儿说的郑重,玉华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应承,“只要我能做到。”灵儿闻言笑了,挥手示意碧落、秋香、紫衣三个先出去,这才徐徐言道,“大阿哥迅速失势,八爷他们推长的愿望未遂。就算八爷自己没那个想法,可身为革新派的中坚力量,肯定会有人站出来推举八爷……”灵儿的话还没说完,玉华忙出声打断,“灵儿,我来不是为了这些爷们的事儿,你别在为他们操心了,爷来的时候还叮嘱我,劝你好好养身子,千万别再为这些琐事费神。”
灵儿表情淡淡的,目光落在窗台前被日光映射出五颜六色的玻璃樽之上,“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最清楚。有些话,我现在不说,以后,怕没机会再说了。”玉华只觉得眼圈一热,胸口憋闷着,没再出声。“早些的时候,我也曾劝过八爷。如今,形势更复杂。我只说一句——枪打出头鸟。张明德案,若非死无对证,只怕早已掀起轩然大波。八爷应该从中吸取教训才是!”灵儿沉声说道。
玉华将灵儿的话一一记下,有些犹疑的问道,“灵儿让我答应的事,莫非就是劝八爷放弃?我不懂,为什么你一直不看好爷。文治武功,爷哪一样比他人差,胸怀仁德,爷若说第二,这些爷们里谁敢称第一?我知道,你是为了爷好,可我了解爷,他不会放弃的。而我们,会一直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说着,玉华低头抚着自己的肚子,那里面,蕴含着希望。
聪慧如她,怎么会察觉不到皇上对八爷那若即若离的态度,已经想好了不离不弃吗,八爷,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可凡事有利有弊,玉华与八爷的情,在自己看来弥足珍贵,可在康熙眼里,却是妇人之仁。灵儿心底暗叹,面上却是笑了,“谁会坐上那把椅子,我不关心,我只希望,你们能够过的幸福。我想让你答应,等您和八爷有了女儿,能不能用我的名字。”
玉华闻言,大眼睛扑闪了几下,似乎不太明白灵儿的话,半响,才点头,“我答应,我想爷也一定会答应的。如果我们有了女儿,我一定叫她冰灵。”“不,”灵儿笑着摇头,“是冷絮,爱新觉罗冷絮。”即使不能轮回,至少,会有人用自己的名字,好好的活下去。
…………
《清史编年》康熙卷二,康熙四十四年乙酉(1705年)
九月初五日(10月22日)
帝再召诸皇子,嘱以各约束属下人“勿令生事,安分而行”。责胤褆之太监、护卫等多人“妄探消息,恃强无忌”。又责其曾擅自责打皇帝侍卫执事人等,拘禁胤礽时对胤礽处下人施以苦刑,致宫女太监逃遁,且有自缢者,“如此行事,何以服众”。帝又曰:“本月内,诸事皆发。朕心伤不已,尔等宜仰体朕心,务存宽厚,安静守分,勿与诸事,兢兢业业,各慎厥行。”
本日,皇八子胤襈奉旨查抄原内务府总管凌普家产后回奏。帝曰:“凌普贪婪巨富,众皆知之,所查未尽,如此欺罔,何也?八阿哥到处妄博虚名,人皆称之。朕何为者?是又出一皇太子矣。”
九月初七日(10月24日)
帝谕领侍卫内大臣、诸王贝勒:大阿哥胤褆素行不端,气质暴戾,今查问其行事,纵属下之人杀人之事尽皆显露,所遣杀人之人俱已自缢。此行此事,比皇太子胤礽更甚,断不可轻纵也。本日,革去胤褆王爵,幽禁于其府内,撤回所属佐领,其上三旗所分佐领给与十四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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