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四季长青的松柏杉木为墙,两株五人合抱的百年银杏为门,院中布置皆以自然野趣为美,再稍加点缀修饰,融合了园艺技巧与自然本色,是故取名自然堂。通往这里只有一条小路,曲径通幽,自外头看,好似一片丛林,然而寻路而上,丛林深处似有仙居飞檐。风吹檐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碎石筑就的两进庭院,看似古朴的外观下,内里却是精致到细枝末节。主屋,被一架描金彩画八仙过海的黑漆屏风、曳地的水晶珍珠帘隔成三间;东间儿最小,除了墙上的一幅水墨山水字画、一张精致的填花漆案,没有多余的装饰;正屋地当间儿摆着一张四方矮桌;西间儿最大,宽敞开阔的空间里,巨大的落地窗前,灵儿捧着一卷词集,倚着背靠,高高挽起裤脚的双腿浸在彩石铺就的室内温泉池内,有一下没一下的踢打着。
“秦观 《虞美人》
碧桃天上栽和露。不是凡花数。
乱山深处水潆廻。可惜一枝如画、为谁开。
轻寒细雨情何限。不道春难管。
为君沉醉又何妨。只怕酒醒时候、断人肠。”
这首词背后肯定又是一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爱情故事,古代人还真是喜欢伤风悲秋,唉!灵儿有些乏味的叹口气,掩上手里的词集。抬头,一枝桠桃花在玻璃窗前曲折施展,一簇簇粉嘟嘟的,绽放着盎然春意。屋外,传来一阵熟悉急促的脚步声,灵儿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容,一枝如画,自是开给有心人。
屋外桃花盛放、屋内蒸汽氤氲,垂着鹅黄流苏的白色纱帘、泛着异样莹彩的水晶珠串、舒适的木制地板、柔软的锦绣靠枕、橘黄色灯罩撒下柔柔的暖色,背后有爱人一步步近前……一切在灵儿看来那样浪漫唯美,现实却冷冰冰的敲碎了她的美梦。
“你昨天就知道了是吧?!那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句埋怨不解的闷声喝问,在身后响起,灵儿缓缓回头,水晶珠帘被一把撩起恨恨的甩下,胤禟脸上看不见平日的笑容,撇着嘴自顾自扯着立领上的扣子,嘟囔道,“其他人都知道了,就我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被人笑话。”
“谁敢笑话我们九爷?”灵儿闻言扑哧乐了,打量着胤禟那别扭的模样,心里明镜儿似的,其他人?连我都不知道老康头这么快就拍板推行个人所得税,他所谓的其他人,说白了就是胤禛呗,这个小心眼儿。胤禟白了灵儿一眼,哼哼道,“多了去了。改税制,这多大的事儿啊,再怎么说,你也应该事先跟我透个风,你没见今儿个下朝时那些朝臣亲贵们看我的那眼神。”
灵儿起身趿拉上拖鞋,走到胤禟跟前,一边给他解着夹袄上的盘扣,一边低头看着他别扭的脸,“这事儿我的确事先知情,可你自己想想,我若是提前跟你说了,你能同意吗?况且,皇阿玛执意施行的话,你反对只能招来斥责,根本无用。再说了,这么快就改税制并不是我希望的,你怎么就能认定了是我故意隐瞒呢?”
胤禟别别扭扭了一天,没成想事情压根儿不是他想的那样,这会子看着面前反过来责问自己的灵儿,有理一下子变成了没理,只好赔笑着拉过灵儿的手,揽进怀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宣旨时,看着他了然于胸的神情,脑子轰的一下就乱了。”
胤禟的心情,灵儿自问能够理解,换了自己,明知道有个女人是阿九的初恋,最重要的是,他还帮着她,怕是绝对无法容忍他和她时常见面。自己何尝不想置身事外,可,自己愿意,康熙能放过自己这个劳动力吗?不能。心理这么想着,面上却是一脸委屈,娇嗔着推搡着他,“你欺负人家。你认不认罚!”
“认罚,认罚。”胤禟忙不迭的点头,双手拥着灵儿,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坐下,亲咬着小巧的耳垂,“罚被吃一次可好?”“想得美!”灵儿半推半就,明明是叱责,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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