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别哭了，去把家里的油拿来，不管菜油、猪油、色拉油还是花生油，只要是油就好。”
“我才不是小鬼，我叫佑。”小鬼最忌讳的就是被别人当小孩子看。
“好，佑。”佑字出口心就无名地一痛，但很快消失，“快去。”
女人的淡定、从容让佑信服，虽然不懂她的用意，却照她的话去办了。
但回来的时候佑也把打火石带来了，将油沿着崖壁浇下去。女人想自己点火，但对着两块打火石迟疑了一下，又重新叫佑来。
火苗迅速窜起，从崖顶猖狂地向下蔓延，虽然没伤到才爬到一半的人，但起到威示的作用，底下的人也起戒心，不敢轻易地向上爬，即使会也得等岩石冷却。
“真可惜，只能烧到那么点距离。”看到其他的房舍，“我去其他家去借。”
其中几家上空徘徊着炊烟，女人又嘱咐道：“把其他的人也叫来，越多越好。”
“哦。”佑虽然嘴巴里应着，但同时想起大哥说过山帝国的女人决不会走出家门半步，在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能否叫到其他人来帮忙。
果然，佑闯进第一家的时候，就把正准备烧饭的女人吓晕了。
第二家没晕，但听说红族进犯，哭得肝肠寸断，根本就没听到之后佑在说什么。
第三家没人。
两刻钟后，佑只带来一个年长的灰发灰眼妇人。此时红族的人又爬到一半了。
虽然这次有足够的油，但女人用的量只是比上次多一点。
“不再多用点吗？还有很多。”
女人摇头：“太多的话，可能会烧及下面的树木。”但在佑看来她好像只想阻止他们，而不打算杀他们。
―――
平台上
二将指着崖顶闪动的人影大怒：“把那两个人给我射下来。”
副将连忙阻止：“二将大人，这根本办不到。”弓箭的有效射程只有五六十米，爬升到悬崖的四分之一处就会落下来，到时伤得还是自己人。
二将咬牙，下令：“现在给我爬上去，违令者斩。”
最先的士兵只能以身试火，被灼伤的人翻落下去，惨叫声即使在崖顶还是能够清晰地听到。
女人被残忍的战争事实惊呆。直到火熄灭，佑又重新浇上油，准备点火的时候，才清醒过来，夺过打火石，说：“去拿水来。”
水顺着岩面而下，带动原本停滞的油，所到之处润滑无比，人根本无处着力。
红族的第三次进攻失败。
副将进言：“二将大人，天色不早，不如我们暂时撤退。等天黑再来。”
二将点头，一挥手。军队就有序地向后撤退到密林中，隐身起来。
等他们一退，女人就体力不支地软倒在地。
佑连忙扶住她，他怎么忘了她才刚能下床，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女人摇头，有气无力地问：“那个竹片机关还有用吗？”
佑痛恨自己的一问三不知，无奈地摇头：“那是大哥他们弄的。”自责地低下头，“我，我，不知道。”
纤细的手摸着他纯白色的发，平时他最讨厌别人摸他的头，但女人手中的温柔却能止住自己的眼泪。佑惊讶地抬头对上女人笑眯眯的黑色眼睛，“这样啊，那我们今晚可能没得睡了。烧开水，还有等天黑后，这儿点上火把，这些事都要拜托给你了。”
圆圆的大眼睛染上喜悦，第一次被人当作大人看待，佑重重地点头宣誓：“我会保护你的。”
女人淡雅地笑着，揉乱他的发，心中却不明白誓言的重要性。
――
夜幕降临，战争才刚刚开始。
由于年长妇人的说服，他们又多了五人帮忙。一整夜不停地烧开水，然后听从黑发女人吩咐沿着崖面倒下去，漆黑的夜，只能从下面是否有惨叫声来判断他们是否阻止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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