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之中,本来就极重辈分礼节。所以,一般弟子若是被逐出师门,便是极大的耻辱。照理说,耿容做为前辈如此有礼有节的给狗儿行礼,就算狗儿再无礼也该站起来还个礼与他客套两句。可是,他没想到的是狗儿虽然听羲和讲了那许多,心里却是极瞧不起那些繁文缛节的,居然就这么坐着,甩都不甩耿容,怎能不叫耿容气愤?
周围的那些个人本来虽然眼红狗儿的兽骨弯镰,可是,却找不到借口,正犹豫着要不要强抢,而强抢了以后,这里这么多人,又怎么保得住。可是,眼下看了狗儿的目中无人,因了自己的私心,立刻就同仇敌忾了起来,纷纷骂到:“哪来的黄口小儿,这般无礼!”
“耿公子,这种小儿就算教训教训他也是该的!”
甚至还有人道:“耿公子向来是谦谦君子,这等小事就由在下代劳好了。”话未落地,便有一个矮小的身影从一个角落里嗖的窜出,黑影一闪,就已经到了狗儿桌前。
那矮小的老头一窜一点,伸手便向地上的兽骨弯镰探去,哪想,半路上一把折扇顺势就向他手上大穴点来,那老儿虽心有不甘也只能收手站到一旁,哼哼的看向耿容。
那耿容收回折扇,微微一笑:“这不是病蝎子黑老爹么?恕耿容眼拙,刚才竟然没有见到你老,不然这顿酒耿容是一定要请的。至于……”他看向动也没动的狗儿,心有疑惑。刚才黑老头都到了眼前了,这孩子都还是一动未动,那模样绝不是吓傻了,那么,是他自持武功高强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其实根本就不懂武功?
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挂着甚是恭敬的笑容:“我与这少年之间的事么,怎敢劳驾老爹出手?”
那黑老头哼哼两声,竟然盘腿坐到狗儿一桌:“耿容小儿,莫跟你老爹来这套。今儿,凭你那两把手,你以为拿得走这把宝刀?你老爹我今儿就坐到这里了,你们谁想拿刀的,先过了我这关。”
耿容一听这话,立刻恨恨的咬紧了唇。
那黑老爹武功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那一身的毒,除了名动天下的葚西飞花楼和最最神秘的七毒岛,这天下还真没几个制得住他的。更何况,若是没有近身,他耿容还有点胜算,如今,这黑老头就在他身旁一步之内,他若妄动,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耿容只能拱了拱手,退开两步,以示认输。一时间,厅内众人都认出了这两人。
一人是江南耿家的三公子,虽然武功只能算得上中等偏上,可惜背后有个财大气粗在江湖上又颇有地位的耿家做靠山。
另一个虽然独来独往,可是,谁能保证不会中那些防不胜防的招?
刚开始还骚动的大厅立刻安静了下来。
黑老头嘿嘿一笑,俯腰就要捡起那地上的兽骨弯镰。却听旁边桌椅一阵轻响,手却被一只脚一下子踩住,更让他难堪的是,他抽了两下竟然都没有能抽得出来。
于是,这么弯着腰,低着头,黑瘦的脸竟然涨得通红。旁边儿却轻松愉快的道:“慢着。我扔了可没说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