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人无比。
眉毛仅是微微的拧在一起,眉角却微微抖动着,一双略带琥珀色的瞳子更是亮得吓人,将狗儿小小的身影完完全全的囊括进去,仿佛一个囚笼。
若是有飞花楼的人在此,便能明白,飞花鵁是动了真怒了。而一向温和的人一旦动怒都是十分恐怖的。
飞花鵁很少动怒,但是,每一次他一动怒江湖上都是一阵腥风血雨。
他第一次动怒,是他九岁出头不到十岁的时候。那时,从小就病弱的飞花鵁抱着一柄几乎跟他自己一样高的剑去完成他的父亲给他的任务。
成了,便接手飞花楼。不成……
杀手的任务,不成便永远只有一个结果——死!所以,只有从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能接手这杀手之楼——豺狼堆中,唯有成为雄狮才可威震四方,保全性命!
所以,九岁的飞花鵁接到的任务是漠北驼帮!全灭!
这个时候,谈不上有仇无仇。漠北驼帮,合适,于是老楼主便要飞花鵁去灭了而已,无关乎金钱,无关乎得失,只是一个证明,证明他的儿子九岁已成人,能够担得起大梁罢了。
如飞花鵁所说,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孩子。孩子对于他,是一种奢侈的称呼。这个,狗儿,鶄,他是不懂的。
从葚西到西北,九岁的飞花鵁拖着残破的身体跋山涉水不说,那茫茫大漠,百里风沙,何等的艰难?便是久居大漠的人也不敢说自己绝对能够安然活下来,何况是一个孩子?但是,老楼主要的便是如此。他的儿子,仅仅是出色是不够的,他要他的儿子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活下来,哪怕是苟延残喘——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哪怕是曾经被人踩在脚下,压在□蹂躏,只要活着,总有一天便能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才是尊严!死亡的人没有资格谈尊严!
所以,飞花鵁活了下来。以一个九岁孩子的病弱身体,竭尽心力,穿越了整个中原,灭了那西北的第一大帮!
那一场腥风血雨,飞花鵁胜的,不仅是武功,还有心智。
他能等,能忍,能装,花了整整八个月的时间才杀尽了那个走南闯北的驼帮!
这世上,钱和权,钱和实力一直都是连在一起的,若是没有实力,是屯不了财的。所以,西北驼帮,那个最富裕的帮派,就算不是最厉害的,但是,绝对也是顶尖的。
所以,当已经十岁的飞花鵁躺在雇人赶来的车上,运送了驼帮的全部财物回到葚西的时候,他毫无疑问的接手了飞花楼。
这一路上,在驼帮全灭以后,带着这么多的财物安然回到葚西。这个十岁的孩子是如何办到的?
这是个迷,同时也让所有人不敢不服。即使,飞花鵁回来之后便在病床之上躺了一年有余,但是,他却是倒在了自家的床榻之上!以飞花鵁的体弱,何等难得?谁人不服?
飞花鵁挑着一双桃花眼冷笑着看着狗儿,声音淡淡的,却能听到那极度的压制下那微微颤抖的尾音:“我才提醒了你要小心,你便是如此小心的么?别给我看不起这小小的冰针!这种冰针,一旦刺进穴道,立时消融!你就是想运功逼出来都办不到!下面!给我好好的跟着!再乱来一步,哼,别再想着我救你!”
他拂袖而去,素白的袍子上银线的花纹闪闪发亮。他在前面疾步而行,一小会儿便气喘吁吁,却硬是不肯放慢了脚步。他单薄的身影被夜明珠圆润的光芒勾勒成一个缓缓摇晃的影子,朦朦胧胧的印在这狭窄地道湿润冰凉的地面上,光影交错。
狗儿怔怔,看了地上的水迹许久终于无声的跟了上去,一步不敢踏错。
而小吉却在心里微微叹息,自此,却是对飞花鵁真生了好感。
刚才那冰针来得又快又猝不及防,飞花鵁若不是真心忧着狗儿,一路上都只花了半分心思在地道之上,又留了半分心思在狗儿的安危之上,又岂能如此迅速的在这个转身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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