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自己。
飞花鵁再点点头,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叶小三立刻在高大的雕花椅面儿上一拍,跳了起来,叉腰,昂首,面朝天:“靠!老子就这么英明神武么?老子就这么蒙老天不弃么?什么都找我!”然后滴溜溜的打量了鶄,撇撇嘴:“喂,公子老大,弄死了他你可别怪我!”这整个楼中,大概也就只有他能这么自然的将飞花鵁唤得如此不伦不类。
飞花鵁对他见惯不怪,只含笑的点了点头:“不怪。既然交到你手上,就随便你整治。”
只鶄斜了眼睛去看那上蹿下跳跟个猴子样的少年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只是,他却明白,那个少年看似毛躁,可他不论做出什么动作全身上下竟然都防得一丝不漏。这样仿佛身体的习惯一样的动作,绝不是一年两年的成果。
那叶小三听了他这一哼,却叉着腰狰狞了一张脸:“小子!落到我手上有你好看的!”
鶄扭头一边,完全不理他,让叶小三哇哇又是一阵大吼大叫。飞花鵁却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
叶小三立刻收了一脸不正经的样子,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和其他几人一起退出。
临到门口,飞花鵁却叫住随之退出的鶄:“鶄,我给你三年时间,三年以后你若能排上堂内前十,我便让你见她。”
鶄捏了捏拳,心中明白一进这杀手楼里,便再不是自己能够掌控的,从今以后,那个可以围着她撒娇打滚的孩子就将一去不复返了。于是,狠狠的闭了眼,再睁开时,极其自然的点了点头。
待到房中人走尽了,飞花鵁才上了软轿,见小吉只盘身坐在轿中,默默的看了鶄离去的方向并未多言。
飞花鵁一面吩咐了十六天罗起身,一面有了兴趣似的问小吉:“为何不阻止我?你若开口,他必定不会入我飞花楼。”
小吉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说得俗了,便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世上只分两种人,一种是屠戮别人的人,一种是被别人屠戮的人。既然如此,我倒宁愿他有那个能力生杀予夺。何况……”
飞花鵁显然没想到一贯温和的小吉会说出这样的话:“何况?”
“何况,杀鸡的刀就一定与杀人的刀不同吗?刀在手,端看你怎样去用罢了。我只是希望他有那种自保的能力。而且……你与他的关系非同一般,我还是能看出来的,你不会害他。”小吉转过头来,对飞花鵁嫣然一笑,清透得仿佛山泉,让飞花鵁一怔,然后低下头去。
“不会害他吗?那可不一定。我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啊……”他说这话的时候唇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脸色苍白,有着淡淡的透明的感觉,整个人就那么低着头静静的靠在平稳前行的软轿一角,像一株临水的花,在空谷薄雾中散发着孤寂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