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不知道说错话的惩罚来的这么快,口无遮拦的报应会这么严重,可就算是惩罚她说错话,也不能应验的这么快吧?她都后悔过了,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报复她?她不是故意说他们没有关系,不需要他的话,他不要用那种犹豫不定的目光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说呀,跟那些莫名其妙的人说,他们认错人了,他不是什么十九皇子,他是龙晓乙,是她十年前从街角边捡回来的讨厌算盘的龙晓乙,是娘亲说的能顾她周全的龙大当家,是把她休掉又不准她红杏出墙的坏心继母.
看,他们不是没有关系的,他们有好多新仇旧恨还没有解决掉,他不能这样一走了之,剩她一个小可怜怎么把戏唱完,她总是说戏了没女角儿演不下去,可是如果没有了他,她就真的是个没有光环,没有人要,丢在人堆里也被人发现不了的家伙了.
不能这样的,他不能走就算是从天上掉下来皇子也不能说走就走,对,他有卖身契,他的卖身契在哪里,他是有签卖身契的!只要她找到他的卖身契,白纸黑字,他就不能走了,就算是皇帝,也要讲道理吧,他的儿子已经卖给她了,她不还,说什么都不还,她不要一个人,她要过年时有人陪她吃年夜饭,受伤了有人拉她看大夫,应酬时有人帮她挡酒,是当皇帝的当初自己不要他,把他赶出皇城的,现在她要了,他就不能反悔来跟她抢!
她想罢,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跑,动作有些跌撞,引来几位站成一排的官员注意,自然也免不了被龙晓乙看个正着,他并不多言,只是难得任由她手里死搂着一个他看不清的玩意,很没礼貌地推开来客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殿下,请问咱们什么时候可以起程回京?圣上已经开恩,不计较您当年的所为了.”
“当年的所为?是指我亏空国库的事?”他抬眼看着那位不算年轻的官员, “莫非他还嘱咐你,等我谢恩?”
“圣上…圣上交代,往事无须再提,只希望你即刻回京,他很思念您.”
“若他现在享受天伦,不缺我这个被赶出皇城的儿子来给他尽孝道,我并不知我下面还有多少个弟弟,但至少我上面还有十八个哥哥,难不成是国库又出什么状况,所以又急着昭我回去?背黑锅?”
那官员被他大逆不道的言论吓得冷汗滴滴,只得缩了缩脖子,倒是另一位看起来年轻气盛官员站定了身子,拱拳道: “殿下,臣入朝虽晚,但当年之事也略有耳闻,若是殿下还在为当年圣上将您的母妃另嫁他国,以女换粮之事不平,臣以为,圣上是为民做主,不忍万民受饥,又因您母妃美名声广播,惹来邻国皇室之人的觊觎,他们趁机以此要挟,圣上也是痛心疾首,但为了国家万民,这才忍痛割爱.”
“你是哪年入朝的?”龙晓乙斜睨了那人一眼,绷紧的下颚.
“回殿下的话,臣入朝六年.”
“那你可知,我母妃一人换了多少石粮,多少斗金,多少匹绫罗绸缎?”
“当然知晓,一共是十万石粮……”
“那你又可知,她是以什么名目改嫁他国的?”他突得打断那官员的话语,划出一抹好深的笑意,却不包含任何温度.
“这……”
“先被休,再另嫁.你觉得这是忍痛割爱?”
“……圣上是为了…”
“保护他皇帝的尊严,我明白,我能不比你明白他的心思吗?”
“可若不是当年殿下年少管理国库不济,也并不至于落到那般田地.”
龙晓乙并不开口,只是再次打量了这位官员,再看了一眼四下皆把头低垂着,并不接话的官员,突得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臣姓余,名忠君.”
“哼,愚忠君?难怪这般忠君爱国.”他略带嘲讽地站起身,不置可否,不留片语地从一众官员中走过,只是让他们等着,等着他的答案.
回与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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