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着耳机,头转向窗外,应该没有听见姐姐方才的惊呼,非离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要是让掌管着她零用钱的哥哥知道她要给姐姐塞这些东西,那她这个月的零花钱可就要跟她说再见了。
“可是,给我做什么?”夕颜压低声音问道,她不明白这“恋爱手册”与她有什么关联。
“笨蛋姐姐。”非离又翻了一个白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自家姐姐的智商不低,可是情商却比智商的一半还低,可怜的姐夫啊,能把姐姐追到手真是不容易,“恋爱手册,顾名思义,那就是恋爱中的人必需品啊。”非离很耐心地解释道,莫非真如别人说的: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她的姐姐真朝笨蛋发展了?
“……”夕颜红着脸,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姐姐啊,其实周助哥哥也很不错哦,听哥哥说他是青学的天才呢,成绩好,网球好,人品好,典型的三好学生,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长的还不错呢。”非离掰着手指头,将她所看到的不二身上的优点一一说出来。
“……”夕颜看着非离喋喋不休的小嘴,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这小姑娘比六月的天还要善变,刚才还说周助哥哥是“色狼”,而现在又在数着周助哥哥的好。
“好好珍惜,交给他,我放心。”非离拍了拍夕颜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道。
听着从非离口中吐出与她年龄极度不符的字句,夕颜抚了抚额头,转过头去,恨不得车厢内出现一个大洞,她好直接钻进去。
一老者穿着素色外套站在院落中,仰起头,望着繁星密布的夜空,举起手中的酒杯,轻叹一口气。
“老头子,天有点凉啦,回屋吧。”一老妇倚在门边,斑白的短发用一个黑色的小夹子别着。
“今天过节,我想和娃娃多说几句话。”老者摇了摇头。
老妇鼻子一酸,垂下头,从衣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
一杯淡黄色的酒洒落在地,老者望向了院子里生长茂盛的金银花藤,隐约中,他仿佛看到踩在矮凳上摘花朵的哥哥,等候在花架下托着小手帕准备接花的妹妹,这样的场景多少年没有看到了?应该有四年吧,自从哥哥去了日本后,每年金银花盛开的时节,妹妹总是独自一人坐在花架下,望着满架的花发呆,家中的大黄狗则趴在一旁吐着舌头,喘着粗气。老者扯起嘴角,一滴混浊的泪珠滑过脸庞。
老妇从堂屋的长椅上去过一件外套,走到老伴身后,轻轻为他披上:“春天露重,你的伤风刚刚好,也要多注意身体。”
老者握着妻子满是茧的手,手心的温度传到他的心底,他点了点头:“我晓得,我又不是两三岁的娃儿。”年纪越大,身体的免疫能力就越弱,每次生病都会被立志当医生的小丫头唠叨几天。
“那就进去吧。”老妇搀着丈夫的胳膊,慢慢地往屋里挪。
一条老狗蹒跚地跟在后面,在临进门的那一刻,老狗转过头,它方才好像听见清脆如铃铛的笑声从爬满了金银花藤的花架下传出来,但当它竖起耳朵时,笑声消失了,一阵风从耳边吹过,那是它的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