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电话?”迹部走下楼问管家。
“小姐的。”
“她说了什么?”
“她说和朋友去PUB,今晚不回家。”
“下去吧。”瞳,逃避是没有用的,软弱不适合你,也不适合我。
浓艳的眼影,鲜红的嘴唇,黑色的皮裙,朋克的手饰。那家熟悉的PUB依然在夜间繁忙,这里永远不会排斥她的存在。牌坊从Gloomy换成了Dormitive flowers,哪个都让人喜欢。
我不是我,我只是没有感情的人偶。
重金属的音乐,暗淡的灯光,还有一个人的孤独。
她看不见台下的眼光,只是本能的扭动诱人的躯体。没有心,那么外壳又有什么用。胸部贴着灰白的钢管,很冷。这里,没有人会给自己绝望,在绝望也只有自己。
人群中似乎有熟悉的身影,错觉吧,谁都不认识我。
“那孩子很耀眼。”看着瞳出神的迹部被风韵的女声打断——尘田织叶。
嘴角上扬:“是啊,很耀眼。”
“不带她回家吗?”很久没有见到这位高贵的大少爷,他在哪里都会成为焦点,一如台上的紫发女子。
“当然。”
一曲结束,累了,让我停。
瞳到吧台要了一大杯Aquavit,刚才梧也要了这样的烈酒。一口灌下,刻骨铭心的辛辣,却是一种莫名的快感。
迹部没有说话,走到瞳旁边的位置坐下。她的着装在公然挑战他的□。
也许酒精是万能的,但至少瞳已经认不清身边的男人是谁,第一印象很华丽,就像自己深爱的哥哥一样。
瞳转身摸了摸迹部的左脸,指尖划过领口:“先生,今晚有空吗?”替代品大概是件好事。
“不想要贞洁了吗,小妹妹?”她的主动是不是可以允许他的纵容?
瞳把头靠在迹部耳边:“我不需要。”声音很模糊,像是被草草带过,反正3年前就已经没有那样的东西了。
迹部脱下黑色的西装,黑色,纯粹的黑色,披在瞳的肩膀上。
带她回家,马上回家。
车窗的玻璃上倒映着这个城市夜晚的浮华,从这盏街灯到下一个车牌有多远,时间,请不要再跟我开玩笑。
红灯亮起,以最轻的动作按下刹车,害怕吵醒身边的人。
瞳闭着眼睛,头抵在车窗上,上身蜷缩在那件黑色的西装里,皮裙遮不住的美腿暴露在夜色下,没有人比她更适合黑色。
红灯还没闪过,迹部轻轻地把瞳的头发拨到耳后,素静的侧脸,妖艳里透着天真,这两者在她身上并不矛盾。
车开进迹部府祗,时针指向凌晨3点,今天已经过去3个小时了吗?
“景吾少爷,欢迎回来。”
“爸回来了吗?”
“老爷今晚不回来。”走近才发现,迹部怀里的女人是瞳:“小姐她没事吧。”
迹部转身对身后的女佣说:“带她去洗澡。”说着把瞳安放在大厅的沙发上,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还有,她今晚睡我房间。”
……
第一次觉得自己睡得那样安稳,泡在浴缸里的时候才清醒过来。眼前的一切很熟悉,这个男人的家竟然也这么华丽,也许有钱人的品位都差不多吧。
水池前的镜子上都是蒸汽,忍不住用手在上面涂鸦:Nunc Dimittis(拉丁语:永别)
写完最后一个字母,泪如雨下。明明知道,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迹部,最后一次,允许我呼唤你的名字:景吾。
头很痛,早就无暇顾及自己身在哪里,哪段路,哪条街,哪幢别墅。大概喝太多吧。
被不认识的女佣领到了二楼的最后一个房间。
推开门,没有灯光,真不巧啊,今晚连月光都没有。看不清男人的样子,走上前温柔的帮他擦干俏丽的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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