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脑袋。
“不是哥哥,是景吾。”镜片的反光角度刚好盖过了此时不知所措的眼神。
迹部没有说话,冲进了瞳的病房。
趴在瞳的床沿,这张精致的脸有多久没看过了,但至少还和她离开时一样让人眷恋。迹部想,他这辈子不会再对第二张脸如此熟悉了。眉毛的形状到嘴唇的弧度,从见面的那一刻起就根深蒂固。
“瞳,没有关系,睡吧,睡醒了我会叫你。”
忍足仪在门边,篡紧了手中的化验单。
谁能想到,死神会在重逢的时候就这样靠近?
直到半夜迹部都没有离开病房。药液顺着塑料管不停地留向瞳的血管,苍白的病房里只能听到点滴的声音。
瞳很困难的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眼皮很重。动了动右手,感觉一阵麻痹的疼痛。针管很干脆的插进静脉,胶布粘在手背上很闷。
回想了一下今天的过程。
教堂,高速公路,花海,人,还有Ti-a-mo。怎么莫名其妙的进了医院?大概安眠药又吃多了。她记得上飞机前她把剩下的都吃了。还是老样子,那么依赖安眠药。
看了看趴在床沿睡着的迹部,无奈的笑了笑。
好像很久以前,他也这样躺在她床边。很可惜这次他躺在她的右手边,不能用右手抚摩他的头发。其实一直很想问他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迹部惺忪的抬头,定时的检查瞳的情况。
“醒了?感觉怎么样。”如果瞳不是现在这副样子,迹部估计自己会抱着她直到窒息。
“婚礼怎么样了,梧呢?”躺在这多久了,声音竟变得如此沙哑。
“她只留下一封信。”
迹部的话让瞳大概猜到了信的内容。却开始抱怨梧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离开。
“婚礼前她说过什么?”
“如果我明天没有出席,你会不会来找我?”他当初并没有留意这句话的含义,现在看来是自己疏忽了。
“你的回答。”
“这只是如果,不会发生。”
……
我还能说什么,幼稚的以为终于可以了结,却发现我错误的到来纠结了那些不必要的开始。
——藤远瞳
“哥,我肚子饿了。”
迹部猛然想起,他们真的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冲向走廊:“你等我一下。”
木制的门被很干脆的关上,没有闷响。
瞳闭上眼睛,很累。胸口又开始绞痛,用力扯着被单,指节发白。该死,没有安眠药。
门被推开,有一股金属生锈的味道。
景吾,不要进来。
看到那一抹墨蓝的时候松了口气。忍足递给瞳几片阿司匹林。
“你,都知道了?”吃下药片,暂时消除了疼痛。
“什么时候手术?”
“后天。”
“你不想活了,后天就要手术了还敢吃这么多安眠药。”
“反正手术成功的机率也不大。”
“至少还有希望吧。”
“你觉得我像是那种相信奇迹的人么?”
“你只有这点让人受不了。”
“少了这点,我就不是我了。”
忍足看着手上阿司匹林的药瓶,生产日期和瞳手提包里安眠药的相同。估计她每次都是阿司匹林和安眠药一起买的吧,只是安眠药更有效果罢了。按她这种怪癖的性格就算阿司匹林更有效也会选择安眠药。那是一种慢性毒药。
“那,迹部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是她妹妹,好歹也要来参加我的葬礼吧。”
“你觉得装傻很可爱吗?”
“我,不知道。”
忍足把阿司匹林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迹部,你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开的起玩笑,你就祈祷奇迹发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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